他赶紧站起身，用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紧张地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别人，这才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老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世民看着赵四这副系着破围裙、满手油污的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
堂堂百骑司统领，大内顶尖杀手。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完全变成了一个市井伙计的做派了？连站姿都变得有些佝偻了！
“你在这里过得挺滋润啊。看这脸上的肉都长出来了一圈。”李世民冷哼了一声。
赵四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
“老爷明鉴！属下绝对没有贪图享乐！属下每天都在尽心尽力地干活，绝对没有引起掌柜的半点怀疑！”
赵四赶紧表忠心。
“少废话！”
李世民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
“朕……老夫让你盯着他，你这几天都查到什么了？他有没有跟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他做饭的那些手艺，你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赵四苦着脸挠了挠头。
他这几天除了洗碗就是扫地，哪里有空去查什么门道。
“回老爷的话。掌柜的每天除了待在店里做饭，根本不出门。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找过他。”
赵四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任何可以汇报的异常情况。
“至于做饭的手艺……属下实在是看不懂。不过……”
赵四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不过，掌柜的用的那些食材，实在是古怪得很！俺这辈子都没见过！”
“哦？什么古怪的食材？”李世民的注意力稍微被吸引了过去。
赵四指着厨房案板的方向。
“有一种紫色的、圆滚滚的果子。掌柜的叫它洋葱。那玩意儿简直比毒药还厉害！”
“只要一拿刀切开，那里面散发出来的气味，辣得俺眼泪鼻涕直流，止都止不住！”
赵四回想起那天切洋葱的惨痛经历，现在还心有余悸。
李世民听得直皱眉。
能把百骑司统领辣得哭出来的果子？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还有没有别的？”李世民继续问道。
赵四转过身，指着后院墙角的一片泥地。
“还有那个！老爷您看！”
李世民顺着赵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在后院那堵破旧的砖墙的植物。
这些植物的叶子有些像椭圆形，叶脉清晰。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植物长得极其茂盛，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疯狂。
那粗壮的茎秆和肥厚的叶片，一看就是生命力旺盛到了极点。
“那是什么？”
李世民走过去两步，仔细打量着。
“属下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前几天掌柜的在厨房里做菜，有些黄褐色的泥疙瘩发了芽，掌柜的嫌弃不能吃，就随手扔到了这墙角的泥地里。”
赵四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一种见鬼了一样的惊奇。
“老爷，您是不知道！这才短短几天功夫啊！那些发了芽的泥疙瘩，竟然就长成了这么大一片！俺从小在乡下长大，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快的庄稼！”
李世民听完赵四的话，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
大唐的农作物，无论是小麦还是粟米，长得都十分缓慢。
这随便扔在墙角的几个烂泥疙瘩，几天时间就能长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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