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国昌眼睛都亮了。
另外几人也猛地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疲惫像被什么冲散了一样，露出了掩不住的激动。
整整一天的考试把他们折腾得头昏脑涨，现在终于能离开学校，那股的轻松感几乎让人想大笑出声。
“居然真能回去休息？”
“还放两天？”
“这副本也太松了吧……”
几个人背起书包，走出教学楼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校门外的霓虹已经亮起来了，街边的招牌一闪一闪，奶茶店、小吃摊、游戏厅、网吧、商场，全都在夜色将临的时候透出一种热闹又诱人的光。
朴国昌站在校门口，望着街对面明亮的店铺，忍不住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
几个人的目光几乎都黏在那些地方不动了。
那是和学校完全不同的世界，明亮，喧闹，轻松，像是只要走过去，就能把一整天考试的疲惫全都丢掉。
可他们才刚迈出两步，就都停住了。
各自的父母已经等在外面了。
有的站在校门边，有的骑着电动车，有的从车边探出头来朝他们招手。
脸上都挂着关切的神情，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孩子身上，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考一天累坏了吧？”
“走，今晚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想吃什么？妈一会儿就去做。”
“上车，回家歇着去。”
那一声声招呼落进耳朵里，软得像棉花一样。
朴国昌鼻子一酸，几乎要当场掉下泪来。
他快步走过去，被父母接上车，书包也被顺手接了过去。
路上，车灯一盏盏亮起，街道边的树影从窗外飞快掠过。
父母在前面说着话，问他今天考得怎么样，累不累，晚上想吃排骨还是红烧肉，明天要不要多睡会儿。
朴国昌靠在座位上，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整个人都在慢慢往下沉，像是终于从高高绷紧的地方落回了柔软的地面。
他看着窗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终于可以放松了。
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面对试卷，不用再绷着神经。
朴国昌上了楼，进门，鞋子一脱，整个人都像轻了几斤。
他回到自己房间，把书包往旁边一扔，扑通一声倒在床上。
朴国昌舒服得长长吐出一口气，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整个人都快化开了。
厨房里已经传来了做菜的声音。
他妈在里面忙，水流声、切菜声、锅铲碰撞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热油下锅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紧接着就是葱姜蒜下锅后的浓香，肉香、酱香、米饭的热气一点点从门外飘进来，勾得人心里直发痒。
朴国昌闭着眼，嘴角还带着笑，正想再躺一会儿，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他爸走了进来。
门开的一瞬间，视线先扫过床上的朴国昌，又落到旁边没有打开的书包上，再落到空荡荡的书桌上。
桌面干干净净，一本书都没有，台灯也没开，像是在无声无息地昭示着某种懒散和松懈。
空气像是一下子僵住了。
下一秒，他爸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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