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愣住。
林东伸手点了点直播画面，语气不急不缓。
“这对最后的结果有任何影响吗？”
“他们最后要面对的核心内容是什么？是考试。”
“我阻止他们参加考试了吗？我影响他们学习了吗？还是说，我改变了最终关卡本身的通关条件？”
诺拉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接不上话。
林东继续道：“这就像是一条通往最终关卡的必经之路。路是路，关卡是关卡。他们在路上会不会被骂，会不会被折腾，会不会心态崩掉，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他的声音不高，却说得极稳。
“根本就没有额外设置致命门槛，也没有封死通往终点的路。”
“既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关卡，又哪里来的违规？”
诺拉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把他的话过了一遍。
她一开始还觉得这完全不合规则，可越想，却越觉得林东说得没有问题。
副本真正的终点始终没有变。
考试还是那个考试。
通关条件也没有被篡改。
林东只是把通往终点的那段过程，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又根本找不到标准答案的精神折磨。
他没有堵死路。
可这条路，却足够让人走得无比痛苦。
想到这里，诺拉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先前的困惑慢慢被一种恍然大悟取代。
“原来还能这样……”
她低声喃喃了一句，神情里仍带着几分震动。
她之前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在她的认知里，副本设计的难点通常在规则、机关、陷阱和通关条件上，可林东却像是另辟蹊径，根本没有在“正确答案”上做文章，而是直接把“寻找正确答案”这件事本身变成了折磨。
答题的人越认真，越想找规律，就会越痛苦。
因为从一开始，那里就根本没有规律可言。
诺拉看着林东，眼神都和刚才不一样了。
“我明白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突然被打开了某种全新的思路。
“你不是在设计答案，你是在设计情绪。”
林东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屏幕上那群已经被折腾得快要失去耐心的棒子国攻略者，神色依旧淡淡的。
而诺拉坐在一旁，越想越觉得离谱，越想又越觉得精妙。
这一刻，她是真的涨了见识。
原来副本，还可以这么设计。
餐厅里的灯光很亮。
一张张餐桌收拾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的饭菜一道接着一道摆了上来。
瓷盘边缘映着灯光，汤水微微晃动，表面浮着一层细细的油花。红烧肉色泽浓亮，糖色裹在表面，边角微微颤着。煎鱼两面金黄，鱼皮绷得发紧，蒸出的热气裹着鲜香往上翻。
排骨、鸡块、炒青菜、鸡蛋羹、炖汤、米饭，一样样堆满了桌子，香味浓得像是化不开一样，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
朴国昌站在餐桌旁，半边脸还带着刚刚挨骂时憋出来的红，肩膀下意识缩着，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桌上瞟。
虽然挨骂了，但这饭菜是真香啊！
再也不想吃西红柿炒月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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