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人的呼吸慢慢变重。
有人握紧拳头。
有人抬起下巴。
棕发青年咬了咬牙。
“队长，我跟你进去。”
第二个人开口。
“我也是。”
“算我一个。”
“都准备到这一步了，不进去才是笑话。”
山姆点头。
他举起右手。
“目标，高考副本。”
十个人同时抬头。
“攻破它！”
传送门打开。
蓝白色的光在他们面前旋转，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山姆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他第一个迈进去。
其余九人紧随其后。
一步。
两步。
十道身影全部被光吞没。
同一时间，全球天幕亮起。
无数人的视线都被拉了过去。
龙国直播间。
棒子国直播间。
脚盆鸡国直播间。
白头鹰直播间。
所有人都看着那扇副本之门。
因为大家都知道。
这一次，轮到白头鹰攻破组了。
画面一闪。
十个人出现在学校门口。
还是那所学校。
还是那道铁门。
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
教学楼灰白色，窗户一排排打开，像无数只眼睛。
清晨的风吹过操场，卷起几片树叶。
山姆抬头看了一眼校门上的字。
他身后的队员也在观察。
棕发青年低声说：
“和资料里一样。”
山姆点头。
“不要乱动，按照流程来。”
很快，一名老师从校门内走出来。
她手里夹着点名册，脸上没什么表情。
“高三一班，跟我进来。”
十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走廊里有拖把水的味道。
教室里已经坐满学生。
书本堆在桌角。
黑板上写着一行字：
早读任务：《逍遥游》
山姆眼神微动。
来了。
不是《离骚》。
不是《出师表》。
这一次，是《逍遥游》。
老师敲了敲讲台。
“所有人，打开课本，开始背诵。”
教室里顿时响起读书声。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声音一层压一层。
像潮水。
白头鹰攻破组的人坐在各自位置上，迅速翻开课本。
棕发青年盯着书页，嘴唇快速动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旁边一个高个子队员小声念了两遍，舌头有些打结。
“这语言真绕。”
山姆看了他一眼。
“记关键词，不要抱怨。”
高个子立刻低头。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们不敢浪费。
有人用手指压着句子背。
有人把段落拆成几块记。
有人闭上眼，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一个小时不算长。
可对专业攻破者来说，已经够他们抓住大半内容。
至少比山本一郎和朴国昌那两批人强得多。
老师站在过道里，偶尔停下听几句。
那种压迫感很真实。
不像怪物冲过来。
也没有刀。
可你就是会紧张。
因为下一秒，老师可能就会点到你的名字。
山姆低下头，继续背。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
他背得不算顺。
但能接。
这就够了。
早读结束前，老师合上点名册。
“抽查。”
教室里的声音立刻低了一截。
山姆身后的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
来了。
第一个学生背得不错。
第二个也还可以。
第三个，老师抬头看向山姆。
“山姆。”
山姆站起来。
全班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他没有慌。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一开始有些慢。
但没断。
背到中间，他卡了一下。
老师抬眼。
山姆立刻接上。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他背完指定段落，教室里很安静。
老师看着他。
“坐下。”
没有表扬。
也没有夸奖。
但没有惩罚。
山姆坐下时，身后的队员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几个人陆续被点到。
有人背错了两个字，被老师冷声纠正。
有人卡壳，被罚站了五分钟。
但整体都过了。
没有崩盘。
没有失控。
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第一节课。
数学。
老师进门后没有废话，粉笔在黑板上敲了两下。
“昨天讲的函数单调性，今天继续。”
山姆翻开笔记本。
他听不懂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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