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刚出来，他自己就把它按了下去。
别飘。
飘的人死得快。
理综结束那一刻，十个人几乎同时瘫在椅子上。
监考老师收卷。
没人说话。
直到老师离开，汤姆才把脑袋往桌上一磕。
“我活下来了。”
布莱克靠在椅背上，脸色也不太好。
“至少能及格。”
“你确定？”
“多数科目能。”
山姆没有立刻开口。
他拿出草稿纸，把每科估分写了一遍。
语文。
数学。
英语。
理综。
数字不算漂亮。
但能看。
至少远远不是崩盘。
他把笔放下。
“第一次考试，应该过线。”
汤姆眼睛一亮。
“真的？”
山姆看了他一眼。
“只是应该。”
汤姆还是笑了。
“应该也行啊，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放学铃响时，校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家长。
学生们背着书包往外走。
有的家长接过书包。
有的直接问考得怎么样。
有的什么都不问，只把保温杯塞到孩子手里。
汤姆走出校门时，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父母。
父亲站在车旁，胳膊抱在胸前。
母亲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像是装着水果。
汤姆停了一下。
他在副本外不怕怪物。
可这一刻，他看着那对父母，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母亲看见他，立刻招手。
“汤姆，这里。”
汤姆走过去，挤出笑。
“妈。”
母亲摸了摸他的头发。
“瘦了。”
汤姆愣了一下。
这话很普通。
可他心里忽然松了一点。
父亲打开车门。
“回家吃饭。”
汤姆坐进后排，书包抱在怀里。
车窗外，学校慢慢往后退。
按照攻略，学校会在晚饭前后把成绩单发给家长。
也就是说，危险还没来。
他必须提前动手。
另一边，山姆、布莱克和其他队员也陆续被各自的父母接走。
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家。
客厅。
鞋柜。
餐桌。
冰箱贴。
墙上的家庭照片。
这些东西看着都不像假的。
越不像假的，越让人不舒服。
汤姆家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肉。
烤鸡。
土豆泥。
蔬菜沙拉。
还有一碗热汤，正冒着白气。
汤姆站在桌边，喉咙动了一下。
他是真的饿。
这两周他吃的都是食堂饭。
不是不能吃。
但怎么说呢，很不好吃。
眼前这盘红烧肉就不一样。
油亮。
肥瘦分明。
筷子一碰，肉皮轻轻晃。
汤姆差点忘了自己还在副本里。
母亲把围裙解下来。
“快坐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
父亲也拉开椅子。
“考完了就先别想学校的事。”
汤姆听见这句话，脑子里立刻亮了一下。
机会来了。
他坐下，没有马上拿筷子，而是笑着伸出手。
“爸，妈。”
两人看向他。
汤姆让自己的声音尽量自然。
“我们两个星期没见了，今天吃饭就别看手机了吧。”
母亲一怔。
“怎么突然说这个？”
汤姆耸耸肩。
“就是觉得，一家人吃饭一直看手机挺没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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