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迎上来，笑眯眯的。
“小伙子，找人？”
“对，我找我朋友。刚才进来的，这么高，圆脸。”
“哦——他在里面玩呢。你往里走，左手边。”
“谢谢。”
杰克顺着走廊往里走。
路过一张桌子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桌上摆着一盘披萨。
意大利香肠味的。
香肠切得薄，铺在红色的酱汁上，芝士拉丝，热气往上冒。
他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先叫他出来再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停下了。
那披萨太香了。
他站在走廊中间，左右看了看。
没人注意他。
“就一口。”
他对自己说。
“咬一口，然后去找罗登。”
他转身走回桌边，拿起一块披萨。
送进嘴里。
芝士在齿间拉出长长的丝。
香肠的油脂渗进面饼里，咸香浓郁。
他闭上了眼睛。
“好吃。”
他又拿了一块。
这次没犹豫。
找了把椅子坐下，开始吃。
红裙子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伙子，喝点什么？”
“可乐——不，橘子汽水。”
“好嘞。”
橘子汽水端上来了，玻璃瓶装的，瓶壁上挂着水珠。
杰克咬了一口披萨，喝了一口汽水，整个人往后一靠。
找罗登？
等会儿再说。
反正——他就玩了十分钟。
不，就吃了十分钟。
不耽误的。
校门口。
汤姆看了一眼手机。
十五分钟了。
罗登没出来。
杰克也没出来。
“杰克进去了多久？”
山姆看了一眼。
“七分钟。”
“喊个人需要七分钟？”
没人回答。
布莱克往娱乐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很快把目光收回来了。
高个子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
“我觉得——”
汤姆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他。
“我觉得，我们还是去上课吧。”
山姆愣了一下。
“那他们俩呢？”
“估计过一会儿他们就出来了。”
“你确定？”
“不确定。”汤姆老实说，“但我不想再进去了。”
他看了一眼娱乐城的门。
“你们想想，昨天在家里，我想吃口肉，结果呢？咸的。”
“想喝碗汤，结果呢？一袋鸡精。”
“现在学校门口突然冒出个娱乐城，吃的喝的玩的，全免费？”
“你觉得正常吗？”
山姆嘴唇动了一下。
没说话。
布莱克点了点头。
“我同意汤姆。这个地方邪门。”
高个子也跟着点头。
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一个接一个地点头。
“那就——去上课？”
“去上课。”
“他们俩怎么办？”
“等会儿跟老师说，他们在路上。”
“这个理由老师信吗？”
“不信也得信。总不能说他们进娱乐城了吧？”
八个人转过身，背对着娱乐城的灯牌，朝学校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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