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站在人堆中间，两只手都被握过了，肩膀也被拍了三四下，
“组长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
陈国峰松开他的手，退后半步，双手叉在腰上，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珍品，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向后退了半步，像是在给他腾出空间来喘口气。
“你真的做到了。我们整个设计组，甚至整个龙国副本体系，都没有人能把这个副本做到这种程度。”
有人从后面递过来一杯水，玻璃杯里盛着温水，他接过来握在手心里，
“这是我的分内事。”
“分内事做到这份上，已经超出分内了。”
陈国峰又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说了句话，语气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林东，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这个组长，你来当。”
林东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组长？”
“对。我退下来，你顶上。”陈国峰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他已经考虑过很久的事情。
“我年纪也大了，脑子转得没你们年轻人快。你这次表现出来的水平，比我强太多了。”
“这组长的位置，你来坐比我坐更合适。”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围在旁边的人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但脸上的表情都在说同一件事。
林东也安静了一下。然后他微微摇了摇头。“我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我刚升上来没多久，经验还不够。而且组长这个位置，需要统筹全局，对接各方资源，这些我都不熟。”
林东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组长还是您来当比较稳。”
陈国峰看着他，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想反驳，又合上了。
沉默了两秒，
“你这年轻人，太谦虚了。”
陈国峰说了一句：“不是谦虚。是实话。”
陈国峰还想说什么，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探进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一个文件夹。
“陈组长，上面的命令下来了。”
陈国峰转头接过文件夹翻开。
内页上盖着的红色公章，像一枚印章压在纸上，边缘干净利落。
他扫了几行字，又扫了几行，然后抬起头看向林东，表情变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带着一种骄傲和欣慰的意味。
“林东，你接令。”
林东放下水杯，在提交台前的空地上站直了，身体自然直立，脚尖微微分开，目视前方。
陈国峰清了清嗓子，念得不算快，但语气里有一种力量，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鉴于林东同志在本次副本大赛中表现突出，为龙国赢得重大国运增益，经上级研究决定，特授予林东同志龙国副本设计组永久名誉组长称号。同时，授予林东同志特等功一次。”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门开了。一个身影从门口走进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头发花白，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正装，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眼镜的金属边框在灯光下折出一道光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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