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专科，他是本科。我们根据实际岗位需求做判断。”
杰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张开的嘴唇又合上了。他看着面试官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那——试用期？”
“六个月试用期，月薪四千。”
“……行。”
杰森出来的时候，脚步比进去的时候慢了一些。他靠墙站着，对其他人说了一句话。“本科不行，专科也不行。他们要的是恰好落在中间的那个人。”
第三个人进去，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叫艾伦。面试官翻了一下他的简历。
“是应届生吗？”
“不是。毕业两年了。”
“对不起，我们需要应届生。”
艾伦坐在椅子上，手搁在膝盖上，沉默了一拍。
“毕业两年的不行？只需要应届生？”
“岗位有这个要求。”
艾伦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刮了一下地面，声音不大。
“试用期？”
“四千。”
艾伦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其他人。
“他们只要应届生。毕业了的不要。”
森普坐在沙发上，头靠着墙。
“所以进去一个被拒一个，每个人都是四千。”
最后一个进去的是小队里最年轻的队员，
进门坐下，面试官问了一句。
“是应届生吗？”
“是，今年刚毕业。”
面试官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扫了一眼屏幕。
“对不起，我们需要有工作经验的。应届生不符合要求。”
那队员张了一下嘴，然后又合上了。
“……你们刚才把上一个不是应届生的拒了，因为不是应届生。我现在是应届生，又说需要工作经验？”
“每个岗位的需求不同。”
“那这个岗位刚才需要应届生，现在需要工作经验？”
面试官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公司政策调整了。”
年轻队员坐在椅子上，盯着面试官看了几秒，然后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试用期，四千？”
“对。”
他走出面试间的时候，外面五个已经面试完的人同时看着他。他停了一下，说了一句。
“他们要应届生，又不是应届生。要工作经验，又不要工作经验。”
萨斯靠进沙发里，闭着眼睛。
“进去一个，四千。进去一个，四千。这个副本的核心规则我算是看明白了，”
“不管你说什么，他们总有理由扣你工资。”
十个人站在顶楼的工位区前面，手里各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工位号。
“你们的工位都在C区，靠窗那一排，自己找一下号码。”
萨斯找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去，他打开显示器。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桌面上弹出一个窗口，一行灰色的字浮在白色背景中央。
“今日工作清单已送达，请查收邮件。”
他点开邮箱，里面躺着一封新邮件，标题是“周一晨间任务”。
整理上周数据报表、回复客户邮件、参加十点半的例会、午休前提交一份工作总结。
每一项都有对应的截止时间，从十点到下午两点不等。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十二分。时间足够。
就在他准备打开第一个表格文件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是一份天气预报，
他刚把手机屏幕按灭，还没来得及放回去，显示器右下角弹出了一条通知，
“检测到违规行为：工作时间使用个人移动设备，扣除当日薪资1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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