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这个了。”
萨斯把手机收起来，
“中午了，先吃饭。”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先顿了一下。
吃饭。对，吃饭要花钱。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是空的，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也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动作各异，有的在裤兜外捏了一下，有的在夹克内袋里探了一下，但最后所有人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我们没钱。”维克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像在陈述一个刚刚发现的客观事实。
“工资还没发呢。”杰森说。
“什么时候发工资？”
十个人同时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朝同一个方向看去，走廊尽头，挂着“财务室”牌子的一扇门，
玻璃后面透出隐约的灯光，像有人在里面工作。
萨斯走在最前面，敲了两下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我们是新来的，”萨斯站在门口，
“想问一下工资什么时候发。”
财务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然后抬起来。
“下个月十五号发这个月的工资。”
“下个月十五号？”萨斯愣了一下，
“今天才一号，那我们要等一个半月才能拿到钱？”
“为什么不是这个月发，”
“规定一直都是这么规定的。”财务的目光已经回到屏幕上了，
“这么多年了。”
杰森站在萨斯身后，往前凑了半步。
“那这一个半月我们吃什么？”
财务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从镜片上方投过来。
“想想自己的工资涨没涨，想想自己努力没有。别光想着发工资，要先想想自己值不值那个工资。”
萨斯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他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的边沿，
“我们之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之前都是月初发当月工资的。”
财务已经低下头继续看屏幕了，
“那你们去之前那里，别打扰我工作。”
门关上了。声音不大，但足够完整地切断对话。
十个人站在走廊里，
“这算什么事？”森普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干了活要等一个半月才给钱，这一个半月别说攒钱了，吃饭都是问题。”
“问题是我们现在连一分钱都没有。”
丹尼斯说。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维克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消息提示音。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眉头先是皱起来，然后慢慢松开了。“等一下。”
“怎么了？”
“我这里有……能用的。”
他举着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其他人，
上面是一个支付软件的界面，额度那一栏写着一个数字。
“花呗。我有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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