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里的空气比大厅冷一些，带着一种长期没有人通风的闷。
十个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
他们一口气跑了三层之后，有人开始喘气了，但没有人停。
爬到十五楼的时候，森普的呼吸声开始变粗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爬到二十楼的时候，大部分人的步伐都变慢了，膝盖开始发酸，
大腿前侧的肌肉绷得像要撕裂一样，
每当他感觉就要到的时候，转弯之后发现还有更多台阶等着他。
防火门被推开的时候，十个人几乎是同时弯下了腰。
有人双手撑在膝盖上，有人靠在墙上仰头喘气，有人直接蹲了下去，额头贴着膝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萨斯手扶着门框，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电子钟，两点二十九分。
还差一分钟到两点半。
他们刚走到工位区门口，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已经站在那儿了，手里拿着一块夹板，笔尖按在纸上，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迟到了。”
“迟到多久了？”
“现在两点三十分。”
那人低头在纸上写了几笔，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迟到超过三十分钟。”
他把夹板翻了一页，然后抬头看着他们。“公司规定，迟到一分钟扣一个小时的工资。迟到半个小时，扣半天的工资。”
他把笔收进口袋里。
“今天下午你们没有工资。”
萨斯懵了，
“可是我们迟到了不够三十分钟，现在才二十九分钟。”
他立即拿起手机查看。
就在拿起手机的时候，屏幕上的二十九刚好变成了三十。
“刚才的确是不够，现在够了。”
萨斯拳头握得嘎巴响，
“法克！”
这一声在走廊里弹了一圈才散开。
旁边有人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把目光收回去了。
有人从工位区里走出来接水，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步伐平稳，目不斜视。
“先上班吧。”
森普站在他身后，声音还带着一点喘息，像还没完全缓过来，
“站着也不会涨工资。”
萨斯松开拳头，走进工位区。
他走到工位坐下，椅子还在原来的位置。
显示器还亮着，屏幕上那封上午没来得及回复的邮件还开着，光标在正文末尾一闪一闪的，像在等他把剩下的句子补齐。
他忽的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反正下午自己也没有工资，那岂不是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这次动作没有犹豫，拿着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
检测到违规行为：工作时间使用个人移动设备。扣除当日薪资1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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