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斯说到概率不高的时候，声音停了一下。
森普站在他旁边，等着他把后半句说完。
旁边的几个人也都陆续抬起头来，有人把目光从地面移到了萨斯的方向，
“我有一个想法。“萨斯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
“虽然不一定能行，但至少比坐着等死强。”
“什么想法？”
杰森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语气里没有期待也没有轻视，像在等着听完再判断。
“我们身上还有能用的东西。我们有经验，有技术，有体力。”
“这个城市里有很多店，老兵烧烤到处都是，那些店生意很好，利润不低。”
“我们也是老兵出身，虽然队伍里不是每个人都当过兵，但我们也可以搞老兵美食。”
他停顿了一下。
“白天上班，晚上出摊。只要做起来，收入会很可观，”
“积少成多，时间久了，十万块不是还不上的。”
森普没有立刻接话。
他先是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画面，
“老兵烧烤确实满大街都是。但我们没有启动资金。餐车、食材、设备、摊位租金，起步就需要一笔不小的投入。”
“我们现在欠着十万，工资每个月只够勉强活着，不可能再挤出钱来。“
“那就去借。“萨斯的声音没有起伏，“既然我们已经欠了十万，再多借一点也没什么区别。在这个副本里，借钱本身就是一种生活方式。”
“我们已经用了花呗、月付、白条，这些平台还有额度没有用满。如果把这些额度全部提出来，凑一笔启动资金应该是够的。“
他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人的脸，像在等一个人先点头。
“如果我们不动，那就只能看着欠款涨到二十万，然后副本结束。如果我们动了，最差的结果也是副本结束，但至少我们试过了。“
维克靠在墙边，声音平稳而沉着，
“这件事最大的风险在于时间。白天上班，晚上出摊，意味着我们每天的工作时间至少会延长五六个小时。体力会快速消耗，疲劳会增加我们白天工作时的出错率，一旦出错就会被扣钱。扣钱又会导致负债增加，形成新的缺口。“
杰森站在稍远的位置，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但我们现在的选择本来也不多。如果什么都不做，就一定会失败。做了可能失败，也可能找到一条路。两边的可能性不一样。“
但最终十个人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干了！”
一旦做出决定，十个人的行动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快。
他们没有再犹豫。
萨斯打开手机，把所有能够借钱的平台全部翻了一遍。
花呗。
借呗。
白条。
月付。
还有各种小额借款软件。
能开的额度，全部开了。
【借款成功】
【到账八万元】
【借款成功】
【到账九万元】
一条条提示不断跳出来。
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一点点增加，十个人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复杂。
因为他们很清楚。
这些钱不是财富。
而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如果成功，他们可以靠着这家店翻身。
如果失败……
这些数字就会变成压垮他们的最后一块石头。
“八万三。”
杰森看了一眼手机。
“我这里借出来八万三。”
“九万。”
维克说道。
“我九万二。”
“我八万七。”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
十个人加起来，硬生生凑出了接近九十万。
但是他们没有任何兴奋。
因为副本规则显示的负债金额，也在同步增加。
【当前负债：194500元】
【距离淘汰线：5500元】
冰冷的数字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空气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五千五百块。
只剩五千五百块。
如果他们接下来买设备失败，就得赔一笔钱。
如果店铺经营失败，还会再产生一点债务。
他们甚至没有挣扎的空间。
“走。”
萨斯收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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