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墙角的黄毛看见那把刀，脑袋撞在橱柜上。
“龙、龙哥！咱不至于动这个！这是犯法要进去的啊！”黄毛嗓子变了调。
地上的小美听见刀具磕碰大理石的动静，弹了起来。
她扑向黄毛，去抢那台连接着宽带总线的笔记本电脑。
“拔网线！快拔网线！他造谣！”
黄毛一脚将电脑踢到吧台后，一个飞扑将小美压在地砖上。
“你给我滚开！”小美在地板上乱扭，拼命去抱龙哥的右腿。
“他骗你的！卧室里根本没人！龙哥你把刀放下！”
小美残缺的美甲掐进西裤布料，整个人在地上被拖行。
龙哥抬起左脚。
皮鞋底踹在她的右肩。
砰。
小美连带沙发巾翻滚出去，撞上吧台底座，发出一声惨嚎。
“看住这贱人。”龙哥吐出几个字。
黄毛硬着头皮跳过去，反剪住小美的双手，把她死死压住。小美两只脚乱蹬，拖鞋飞到了半空。
龙哥提着刀，举着手机，走向旋转楼梯。
第一级。
第二级。
第三级。
刚迈上第三级，他脚底一滑，身子往后仰。
龙哥一把死死攥住红木扶手。
楼梯表面那层壳牌全合成机油没清理，泛着五彩的油腻光泽。
边缘处，老太太求生时留下的半截血色指印，清晰可见。
直播间一百五十万水友通过高清镜头，直勾勾看到了这摊机油和血指印。
“机油！案发现场还在！”
“那个手印看哭了！这女人是活畜生！”
“大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锤！”
龙哥蹬掉价值上万的手工皮鞋，甩到大厅。
他穿着黑袜，踩在滑腻的机油上，一步步往上走。
斩骨刀的刀锋在半空划出冷光。
龙哥踩着那片机油，粗暴地蹬完剩下十来级台阶。
主卧虚掩着一条缝。
透出暗红色的地灯光晕。
龙哥抬起左脚，对着那扇价值数万的实木镶金门板，重重一踹。
砰。
门板弹开，发出巨大的闷响。
手机镜头剧烈晃动，强光手电模式被龙哥大拇指直接按开。
一束惨白的光柱，撕开主卧的昏暗。
地毯上扔着几件凌乱的衣物，一条黑色蕾丝布料明晃晃地挂在欧式床头柜的把手上。
破道观里。
林玄把瓜子皮吐进铁盆，捞起搪瓷茶缸。
“水友们，准备好截图。”
林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
“这可是年度黄金档。付费频道都看不了这么高清的无打码现场。”
一百五十万人的直播间，弹幕彻底刷疯。
“前方高能！”
“护体护体！要长针眼了！”
“这绿光，比极光还特么耀眼！”
“盲猜一波，床底下是个黑人兄弟！”
主卧内。
龙哥皮靴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动静。
他绕过那堆碍眼的衣物，直直走向那张两米宽的定制真皮大床。
手电光柱打在地板上，慢慢往床沿移动。
距离床边还有半米。
龙哥突然停住脚步。
他慢慢蹲下身子。
镜头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往下压。
垂落到地板上的真丝床单，挡住了底部的所有视线。
龙哥伸出没有拿刀的左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床单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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