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盯着李建国手里的手机。
连线小窗里，林玄正蹲在破盆旁边，端着那只掉漆的搪瓷茶缸，吹着茶水表面的茶叶。
龙哥喉结滚动。
他挣脱特警的手臂，双膝跪地。
实心木地板砸出沉闷的响声。
“大师！亲爹！活祖宗！”
龙哥对着手机屏幕连磕响头。
“我赵德龙出来后给您立长生牌位！”
旁边被按在地板上的小美脸贴着地。
她下巴关不上，口水混着鼻涕流了一地，只能发出呜呜的杂音。
强子趴在血泊里，死盯屏幕里那个穿着发白道袍的年轻道士。
牙关打颤。
一脚踩滑。
财神像脱手。
砸中肩膀。
全特么是这个穷道士在隔空做法！
青云观正殿。
林玄咽下发苦的劣质花茶，把搪瓷缸放在破木桌上。
“别乱认亲戚。贫道修的是清净道，不收大龄带刀逆子。”
他屈起食指，在夹着手机的破砖头上敲了两下。
“售后服务再附送一条。”
“进去配合警方交代。顺便把你旗下那三家酒楼的阴阳合同和偷税记录也倒干净。”
“不老实，查出来罪加一等。”
龙哥听到阴阳合同四个字，身子一缩。
瘫在地上。
底裤被扒得干干净净。
“交代！我全交代！大师放心，我进去一定好好改造！”
龙哥喊完，被两名特警架出主卧，拖向楼梯。
林玄扫了眼后台余额。
光礼物打赏数字就已经跳过了三万大关。
“水友们，热闹看完了。”
林玄对准破手机镜头。
“榜一大哥已经喜提银手镯，祝他前程似锦。”
“继续接单。一卦三千。想算的火箭开道，不刷礼物的踢。”
直播间没有一个人再敢敲出骗子两个字。
屏幕上方下起密集的火箭雨。
一百五十万人疯了一样充值。
【江南第一深情】：“大师先算我！我这就去充十万！我老婆最近天天背着我回娘家！”
“排队！都排队！老子刚把下个月房租充进去，我先来的！”
林玄伸手去拿桌上剩下的半把瓜子。
连线屏幕那边，李建国并没有挂断。
他把手机举到面前，镜头拉近。
手电光打亮了他眉骨上一道陈年刀疤。
李建国盯着屏幕里那个住在漏雨道观里的小道士。
再看一眼直播间极度嚣张的标题。
精确报出防盗门密码、医院ICU床位号。
甚至连嫌疑人藏在沙发里的保单金额、生效日期都分毫不差。
李建国挺直腰板。
“青云观林玄？”
林玄动作一顿，放下手里的半把瓜子。
他扯了张卫生纸，擦掉指尖的碎屑。
“警官你好。热心市民林某，全力配合警方打击犯罪。”
林玄态度端正。
李建国不吃这套。
他仔细审视林玄身后的背景。
碎了三片青瓦的屋顶，接雨水的破盆。
“林道长。你的算命，有点太准了吧。”
“门牌号，保单金额，楼梯上特意涂抹的机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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