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地一声拉开拉环，气泡的嘶嘶声清晰传来。
“我们园区养了八个搞技术的，清华，中科大，斯坦福这些高材生，一个月三十万美金。你那个破直播平台的服务器，在他们眼里跟纸糊的没区别。”
他灌了口红牛，抹了把嘴。
“现在，这个直播间，你关不了，观众退不出，平台那边的技术狗也在抓瞎。”
弹幕彻底陷入恐慌。
“真的假的？我试了，真退不出去！”
“我把APP进程都杀了，重开还是这个页面！！”
“这他妈什么魔鬼技术？？”
“有没有搞IT的大佬出来解释一下？！”
矮壮男人对着镜头，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红牛罐子。
“别挣扎了。五分钟倒计时，从现在开始。”
他伸出五根手指。
“钱不到，电压拉满。一百六十万人，就在这儿，给我当观众。”
话音刚落，直播间顶部的血红字幕再次刷新。
这一次，不再是嚣张的宣言。
而是一串又一串的IP地址。
【110.242.68.xxx——平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外网出口】
【202.108.22.xxx——国家反诈中心监控节点】
【61.135.169.xxx——网信办舆情监测平台】
一条接一条，如同流水般从屏幕顶端滑过，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弹幕彻底爆炸。
“这是……警方的IP？？”
“他妈的，他把网警的地址全扒出来了？？？”
“不是吧不是吧，这帮人连官方的监控节点都能反向追踪？”
“完了完了完了，这帮畜生是真有技术啊！”
矮壮男人看着弹幕的反应，咧开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
“看到了吧？你们国内那些网警，在我们技术团队面前，就是透明的。他们现在正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想切断信号，可惜，切不了。”
他竖起食指，轻蔑地摇了摇。
“这个直播间，现在，归我管。”
破道观里，林玄靠在吱呀作响的藤椅上，甚至没再多看一眼屏幕上的叫嚣。
他只是悠然地端起膝上的搪瓷缸。
那姿态，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戏台上演砸了的丑角，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
三十秒后。
连麦画面的第三个窗口亮起。
张伟的脸重新出现。
只是，那张脸已经变了样。
左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痂，身上的白背心多了几个肮脏的脚印。
显然，被拖去四楼挨的那顿打，不轻。
他的眼神也变了。
之前的嚣张与得意荡然无存。
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恨意。
“道士。”
张伟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声音嘶哑。
“你让我挨了一顿打。”
林玄吹开茶水表面的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行。”张伟点头，脸上肌肉抽动，“你牛逼，你确实牛逼。”
他拿起一部新手机，屏幕对准镜头。画面里，是小兔兔的粉色卧室，女孩刚刚转醒，正趴在地上干呕。
“妹子，醒了？”
张伟的语气，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来，乖，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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