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的大脑拒绝接受另一种可能。
如果那是真的，他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对对对！AI！”
张伟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声癫狂，“道士，你他妈江郎才尽了是吧？搞个AI视频来唬人？一百六十万人看着呢，你拿AI糊弄谁？”
弹幕瞬间分裂。
“不是吧？真是AI？”
“有没有技术大佬分析一下？感觉不像啊，吴德发那个被吓瘫的反应太真实了！”
“醒醒吧，演员也能演出来！万一是提前录好的呢？”
张伟越说越来劲，整个人亢奋得发抖。
“道士！你算命算到最后，只能靠AI造假来骗人了？”
他转头看向矮壮男人，眼里全是疯狂的求生欲。
“别管他了！拉闸！把电压拉满！让这一百六十万人看看，到底谁说了算！”
矮壮男人的手重新搭上了那个红色开关。
弹幕瞬间被绝望淹没。
“不要啊！！！”
“水牢里还有人！他们要电死人了！”
“大师快想办法啊！！！”
“完了，这次真完了，大师隔着屏幕能怎么办？”
矮壮男人的五根手指已经扣住了开关把手。
他冲着镜头龇牙一笑。
“道士，你不是能算吗？你算算这十四个人，几点钟断气？”
林玄没说话。
搪瓷缸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他端起缸子，吹了吹。
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
“叮。”
搪瓷缸碰桌面的声音，清脆得不合时宜。
直播间里，无数人的心脏都跟着这一下，猛地抽紧。
林玄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落下。
“十。”
矮壮男人愣了一下。
张伟也愣了。
弹幕全是问号。
“？？？他在干什么？”
“又开始倒计时？”
“九。”
张伟最先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倒计时？你倒什么计时？倒计时完了你能怎样？飞过来打我？”
“八。”
“你他妈是不是傻了？”张伟指着镜头，唾沫乱飞，“你就是个破道观里的穷酸道士！你除了耍嘴皮子还能干什么？”
“七。”
矮壮男人也笑了，手在开关上来回摩挲。
“行，那我等你倒完。倒完我就拉。让一百六十万人看看，你的倒计时，到底有什么屁用。”
“六。”
弹幕已经彻底绝望。
“大师在虚张声势吧……”
“我不敢看了，但是退不出去，手都在抖！”
“有没有人能救救水牢里的人啊！！！”
“五。”
林玄的手指在搪瓷缸边缘轻轻划过。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的第四个窗口。
那个窗口里，吴德发还瘫坐在地毯上，抖得像筛糠。
但在画面的边缘，出现了一些不属于这间办公室的东西。
“四。”
第四个窗口里，吴德发办公室的防爆门，猛地向内凹陷一大块。
金属变形的闷响，隔着网线都清晰可闻。
张伟的笑声卡了一下。
矮壮男人的手停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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