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人数瞬间从零暴涨至三百万。
右上角的数字疯狂跳动，服务器一度出现卡顿。
满屏的穿云箭和游艇特效几乎要把直播间炸碎，弹幕厚得连林玄的脸都遮住了。
林玄伸手敲了敲破旧的木桌。
清脆的响声顺着麦克风传进三百万人的耳朵里。
“各位水友，刷礼物适可而止。贫道只收卦金，不准倒贴三万的规矩不变。”
“规矩都懂吧？福袋抽签。一分钟后开抢，只抽一人。”
他点开直播间的福袋功能，设置唯一中奖名额。
发送。
倒计时六十秒开始。
满屏的弹幕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在疯狂点击屏幕，生怕慢了一毫秒。
这可是连破杀人骗保、捣毁缅北园区的神仙一卦，谁不想求得这张逆天改命的门票？
六十秒转瞬即逝。
系统“叮”的一声脆响。
公屏上跳出一条高亮提示。
“恭喜用户【大树】，成功抢到专属福袋！”
弹幕再次爆炸，随即被清一色的催促淹没。
“大树快出来！三百万人的欧皇！”
“我手速都点出残影了，居然没抢到？？？”
“道长，连麦！连麦！连麦！”
林玄端起搪瓷茶缸抿了口水，余光扫过系统浮出的信息。
【目标用户“大树”已接受连麦邀请，正在接入中。】
三秒后，直播画面一分为二。
右侧窗口亮起的瞬间，弹幕刷屏的速度骤然慢了半拍。
不是没人打字。
是所有人都愣住了。
画面里不是预想中的年轻网友，不是想蹭流量的网红。
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枯瘦，佝偻，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件灰色的旧棉袄洗得起了毛球，领口磨出一圈脏污的黑边。
他身后是一间逼仄的地下室。
水泥墙面没有粉刷，裸露的红砖缝里渗着水渍。一张折叠床，一只塑料凳，角落堆着几箱方便面。
但真正让所有人屏息的，是墙。
四面墙，从地面到天花板，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寻人启事。
同一张照片。
同一个小男孩的脸。
几百张，上千张。有些纸张已经泛黄卷边，有些还是崭新的，不同年份的印刷痕迹层层叠叠。
那个男人面对镜头，浑浊的双眼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
他开口了。
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道长……我找我儿子，整整十年了。”
直播间静了足足两秒。
弹幕炸开。
“……”
“操。”
“我眼眶突然就酸了。”
“十年？？？”
“那墙上全是同一个孩子的照片……”
“兄弟们我绷不住了。”
林玄放下茶缸，看着屏幕里那张被岁月碾碎的脸，没有说话。
老周搓了搓手，粗糙的指节上全是冻疮的旧痕。
“我姓周，大伙叫我老周就行。我儿子叫周洋，六岁那年……在小区门口被人抱走的。”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要从喉咙里挤出来。
“监控坏了。报了警，找了三年没音信。我把房子卖了，酒楼也盘了，全国跑。坐大巴，坐绿皮火车，有时候走路。哪有线索就去哪。”
弹幕开始密集地刷起来，但没有一条是调侃。
“十年……这得跑多少个城市。”
“孩子被拐的家长我见过，真的会疯。”
“老周加油，道长一定能帮你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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