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表情好瘆人……”
“变脸了变脸了！！”
“卧槽你们快看张百川的眼睛！”
张百川搭在老周肩上的左手猛地收紧，五指卡进老周后颈。
老周被从地上拽起来，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撞上身后的墙壁，后脑勺磕在寻人启事上。
几张泛黄的照片被震落，飘在半空。
全是他儿子周宇的脸。
从三岁到十三岁的模拟画像，一张一张落在地上。
张百川的右手伸进裤兜。
一声金属弹跳的脆响。
弹簧刀。
刀尖抵在老周颈侧，卡在动脉跳动最明显的位置。
“你很厉害。”
张百川对着手机镜头开口，嗓音不哑了，不颤了，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照片从哪来的，我不关心了。”
他把老周往前推了半步，让刀尖和脖子的接触更紧密。一滴血珠从刃口渗出，沿着刀面往下淌。
“三百万人看着呢，道长。”张百川盯着镜头，“你报警，我一刀下去，他比警察先到。”
弹幕炸了。
“他疯了！！他拿刀了！！”
“报警报警报警！！谁来报警！！”
“老周快跑啊！！！”
“跑个屁，刀架脖子上了！！”
“张百川你个畜生！当着三百万人的面杀人你是不是疯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怎么办啊！！”
“道长！道长快想办法！！”
老周没挣扎。
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张百川胸口那块白玉，嘴唇不停地翕动。
“我儿子……你把我儿子弄到哪儿去了……”
“别动。”张百川收了收刀，刃口又深了半毫米，血珠变成一条细线。“动一下多一刀。”
林玄坐在青云观的破木桌后面。
搪瓷茶缸搁在手边，茶水早就凉透了。
屏幕里张百川的笑、老周脖子上的血、三百万人的尖叫和咒骂，全搅在一起。
林玄没看这些。
他在看时间。
从二十七分钟前他拨出那个电话算起，车程加上部署，现在应该到位了。
够了。
“大善人。”
张百川听见这三个字，刀尖微微一顿。
“你那把刀，长十一公分，淘宝买的，三十七块包邮。”
林玄端起茶缸，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热气。
“用来吓人还行。用来威胁贫道？”
他把茶缸往桌上一搁，声音忽然沉下。
“你觉得贫道跟你连了这么久的麦，就光准备了一张照片？”
张百川的嘴角抽了一下。
“平安市西郊。”
林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废弃红星肉联厂。”
张百川的瞳仁猛地一缩。
“地下冷库。”
刀尖开始发颤。
“密码，745839。”
张百川的脸在一秒之内失去所有血色。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玄没再看他。
视线偏向屏幕左下角，平平淡淡丢出最后一句。
“李队长。踹门。”
弹幕还来不及反应，直播画面左侧，一个新的连麦窗口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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