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豪的嘴唇开始哆嗦。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镜头，盯住镜头另一端的林玄。
“道长……”
他的声音在抖。
“你刚才说……我只能活三个月？”
林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缸，慢悠悠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然后放下。
“不是三个月。”
秦豪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明晚子时。”
林玄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直播间三百万人的心脏上。
弹幕，清屏了。
屏幕里，秦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旁，秦远依旧在擦拭着他的金丝眼镜。
他的动作很稳，手指没有任何颤抖，仿佛刚才那句死亡宣判只是幻听。
“道长。”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寒意。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我弟弟身体健康，刚做完全身检查，所有指标都很正常。”
他放下绒布，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
“你凭什么说他明晚子时会暴毙？”
林玄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青云观里飘落的一片秋叶，带着一丝凉意。
“凭你刚才那个动作。”
秦远擦拭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你擦了三次眼镜。”
林玄说。
“第一次，是我说你脊背上有图腾的时候。”
“第二次，是我点破那块铁牌绑定的是秦豪气血的时候。”
“第三次，是我说出‘明晚子时’的时候。”
林玄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秦远的心跳上。
“每次我说到关键之处，你都会下意识去做同一个动作。”
“这个动作，是你紧张时的伪装。”
“而你刚才，伪装了三次。”
秦远沉默了。
死寂的直播间里，弹幕终于再次滚动，但速度极慢，每一个字都透着惊悚。
“卧槽……所以秦大少一直在心虚？”
“这观察力也太恐怖了吧？擦个眼镜都能被道长分析出花来？”
林玄端起茶缸，又放下。
“秦远，你还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那尊金蟾，到底是谁让你摆在客厅的？”
秦远抬起头。
他看着镜头，忽然笑了。
笑容依旧温润，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道长想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阴影里。
镜头跟着他移动。
他蹲下身，从茶几底层的暗格里，取出一本很旧的笔记本。
封皮磨损，边角卷起，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他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翻开其中一页。
镜头拉近。
页面上画着一幅图，图的正中央，是一尊三足金蟾，嘴衔铜钱，底座刻着七星方位。
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七星聚财局。
而图的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触目惊心。
局成之后，财运旺，生机薄。
三年期满，财散人亡。
秦远的手指，轻轻点在那行小字上。
“道长。”
他抬起头，笑容很淡。
“这本笔记，是我三年前从那位风水大师手里买下来的。”
“当时他说，这局能保我弟弟一辈子荣华富贵。”
“我没信。”
“但我弟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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