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炸了。
“卧槽他的手！你们看他的手！”
“在缩水？？？他整个人在缩水？？？”
“我的妈呀！他头发！！！”
镜头里，秦远那头保养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从发根开始，一缕接一缕地变白。
不是渐变，是整根整根地褪色，从乌黑直接跳到雪白，前后不超过十秒。
他的脸更恐怖。
法令纹深陷，眼窝塌陷，颧骨高耸。
面部的胶原蛋白仿佛被瞬间抽干，皮肤松弛下垂，像一张脱水的面膜贴在骷髅上。
三十秒前，温润如玉的中年男人。
三十秒后，镜头里只剩一个佝偻干枯的七旬老翁。
“我日！这是什么鬼！他老了三十岁！”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真的吗？我他妈在看什么？？？”
“换命反噬！一定是换命反噬！他吸了秦豪多少年的命，现在全还回来了！”
“道长牛逼！！！”
“跪了跪了跪了，以后谁再说封建迷信我跟谁急！”
“兄弟们我手都在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青云观里，林玄靠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缸抿了一口。
这一局的大头，不在秦远身上。
秦远只是棋子。
真正布下“双生借寿换命局”的人，还藏在暗处。
不急。
鱼已经咬钩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它自己浮上来。
别墅那边，地板上的秦豪剧烈咳嗽了一声。
他翻了个身，四肢还在打颤，但那种七窍渗血的恐怖症状已经完全停止。
他的脸色从死人般的灰白开始恢复血色，呼吸也从濒死的急促变得平稳。
他活过来了。
“秦豪醒了！！！”
“我去，他脸上的血在消退！”
“道长真是活神仙啊，隔着几百公里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
秦豪撑着地板坐起来，整个人还在发懵。
他低头看见自己衬衫上大片的黑色血渍。
再抬头。
他看见了秦远。
那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佝偻着腰的老人，正用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秦豪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哥？”
秦远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秦豪的视线越过秦远的肩膀，落在他后背上。
衬衫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一个巴掌大的暗红色图案透过湿布清晰可见。
那图腾的形状扭曲诡异，中心是一个类似蛇吞尾的环形，周围延伸出数根触须状的纹路。
秦豪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道长说的每一个字。
你哥在偷你的命。
双生借寿换命局。
三个月。
这三年来反常的好运，赌桌上逢赌必赢的邪门战绩，越来越差的身体，越来越频繁的头晕和流鼻血……
他全想起来了。
“你他妈的！”
秦豪从地上弹起来，一拳砸在秦远的脸上。
七旬老翁的身体哪里扛得住这一拳，秦远整个人横飞出去，后背撞上茶几，杯盏碎了一地。
“我把你当亲哥！你在吸我的命！”
秦豪冲上去骑在秦远身上，拳头雨点般砸下去。
“三年！你吸了我三年的命！”
“我叫你哥！你他妈要杀我！”
秦远被打得满脸是血，老年斑上沾着鲜红，一只手无力地挡在脸前。
“豪豪……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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