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耀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换个方式。我手上有远洋建设法务部的授权书,名誉侵权、恶意诽谤、煽动群体性事件,随便哪一条拎出来,判你个三到五年绰绰有余。”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这人讲道理。你删除直播回放,签和解协议,这件事到此为止。远洋建设甚至可以给你的道观捐一笔修缮款。”
“一百万,够了吧?”
满屏弹幕立马变了风向。
“一百万?上次一个亿的支票都被拿去垫桌脚了,你拿一百万?”
“宋少是不是没看过往期直播?”
“我替宋少总结一下前几位的下场:龙哥,进去了。张百川,腿打断了。秦远,当场变老头。玄冥道人,碳化了。你是第几个来的?”
“有人在线统计反派存活率吗?目前是零!”
“这叫送人头。”
宋天耀侧耳听了听通讯器里的动静。有随从在念弹幕。
他脸色分毫未变。
“我再说最后一遍。”
宋天耀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食指点了点镜头。
“你那个破道观,我查了。建在集体土地上,手续不全,消防不达标。东海市这边我打一个电话,明天早上八点,城管执法队就会到门口。”
“连你的蒲团,带你那张破石桌,一起推平。”
弹幕卡壳了一秒。
“推平道观?”
“这人是真不知道道长什么级别,还是活腻了?”
“笑死,上一个说要用挖掘机铲平道观的是龙哥,现在人还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不是,宋少你家是做建筑的,推道观很有经验是吧?推完是不是还要往坑里灌水泥?”
“我超,这条弹幕太狠了。”
林玄依然没动。
蒲扇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窝在太师椅里。
三千万人等着他开口。
镜头那边,宋天耀也在等。
他身后的两个黑西装微微前倾,右手虚虚搭在腰间。
林玄掀起眼皮。
视线越过宋天耀那张脸,越过定制西装和铂金袖扣,落在他的头顶。
天机望气术圆满之下。
宋天耀的气运颜色显露无遗。
表层是极其浓郁的金色,靠着四百亿家产堆砌出的世俗气数。
但在金色的壳子底下,正翻涌着一团死气。
浓黑的死气从天灵盖往下钻,一路贯穿,已经渗进了心脉。
死气的形状,和九号桥墩里那圈暗红色蛇吞尾纹路同源同种。
不是外邪入侵。
是宋家自己的因果。
九条人命的业力,正在沿着血脉直接反噬。
而坐在镜头前翘着二郎腿的宋天耀,浑然不觉。
林玄收回视线。去端茶杯,触手冰凉,又放了回去。
“你叫宋天耀。”
是陈述句。
宋天耀挑了下眉:“怎么,百度到的?”
“宋启年的长子,今年二十八,东海大学工商管理本科。大三退学,跟大你十二岁的合伙人赵柏林吵翻过一次,原因是股权分配方案。”
林玄看着他。
“你喝咖啡只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桌上那杯的温度已经凉透了,你还要端起来强喝一口。”
“你很紧张。”
宋天耀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一僵。
弹幕彻底兴奋了。
“来了来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