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抬起左手，按下肩部对讲机。
“一队，收到没有？”
“收到！”
“宋家大宅，书房，红木桌第三层抽屉夹层暗格。立刻控制，不许任何人靠近。”
“明白！出发！”
对讲机里传来车门关闭和引擎发动的动静，干脆利落。
直播间里，三千万人亲耳听见了这段对话。
弹幕直接炸了。
“大义灭爹！2026年度最佳成语！”
“这特么是什么父慈子孝的剧本啊哈哈哈哈哈！”
“宋天耀：爸你不仁我不义！”
“笑死我了，宋远海刚在发布会上断绝父子关系，儿子这边就把他卖了个底朝天！”
“速度啊，这叫什么？因果报应，现世现报！”
“宋远海：我不是你爸！宋天耀：好的，那我举报个陌生人。”
“特警出动了！这下跑不掉了吧！”
发布会现场。
宋远海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左胸那根支架正在疯狂抗议。
绞痛一阵接一阵，从胸腔往喉咙里钻，绞得他五官变形。
他听不到停机坪上儿子在喊什么。
但他能看到记者们一个个举起手机，脸上全是那种闻到血腥味的兴奋。
完了。
不。
没完。
宋远海猛地咬破舌尖。
铁锈味涌上来，剧痛把那股心绞痛硬生生压下去三分。他死死扒住桌沿，指节发青，用那股子疼劲把自己从椅子上撑了起来。
一把抓过备用麦克风。
“各位记者朋友！”
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和颤抖，但硬是把音量拔了上去。
“我那个逆子，他疯了！”
宋远海指着大屏幕上李建国胸前的画面，手指抖得厉害。
“你们看看！他被警察按在地上，为了减刑什么都说得出来！攀咬亲生父亲！”
他猛拍桌子，“这是屈打成招！是暴力执法！”
泪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
真的泪，痛出来的。
“我宋远海经营远洋建设三十年，问心无愧！”
台下，有几个记者竟然犹豫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分裂。
“卧槽，宋远海这演技是真牛逼。”
“等等，宋天耀确实是被铐着的，会不会真是胡说？”
“你脑子呢？道长刚才说的卫星电话呢？”
“别被带节奏！但万一呢？万一儿子真是为了减刑瞎编的？”
宋远海余光扫到保安主管的位置，食指在桌面下轻轻一勾。
三秒后，六名黑衣安保冲上主席台。
领头的直奔大屏幕后方的设备间，“啪”的一声，电源总闸被拉下。
大屏幕瞬间黑了。
林玄的画面，消失了。
“你们在干什么！”前排记者怒吼。
没人理会。保镖组成人墙，一台正在录像的摄像机被人粗暴地拨开，镜头盖弹飞出去，“咣当”砸在地板上。
宋远海捂着左胸，在保镖的簇拥下向VIP通道移动。
经过台阶时，他回了一下头。
嘴角的弧度，阴冷且自得。
赢不了，但跑得掉。
直播间右侧的会场画面彻底黑屏，弹幕彻底炸锅。
“操！拔电源了？？？”
“资本遮天！这就是资本遮天！”
“宋远海跑了？？他要跑了？？？”
“道长呢？道长怎么不说话！急死我了！道长你倒是管管啊！”
“完了，有钱人果然为所欲为……”
青云观。
林玄看着手机屏幕右侧那片漆黑，把嗑了一半的瓜子放下。
“冥顽不灵。”
三个字，懒洋洋的，但直播间三千万人同时安静了。
他从太师椅扶手旁摸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纸。
指尖一捻。
符纸无火自燃。
金色的灰烬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散成点点萤光，没入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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