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礼！”
“敬礼！！”
“正义不会缺席！九位英灵一路走好！”
“我一个大老爷们哭得跟狗一样，谁懂啊。”
“道长功德无量！”
“从今天起我是道教徒，不接受反驳。”
“李队也是真男人，全程扛下来没退一步。”
满屏的“致敬”把所有其他弹幕顶得无影无踪，密麻麻一片白色的字幕墙，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
连麦画面里，王梅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跪在手机屏幕前，膝盖重砸在地毯上，整个人伏下去，额头撞向地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第三下磕完，额角已经渗出血丝，混着泪水淌下来，她全然不顾。
“谢谢道长……让建军回家……”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但直播间三千万人听得清清楚楚。
“谢谢道长！”
弹幕瞬间变成了哭的海洋。
“我眼泪止不住了救命。”
“五年了，总算有人管了。”
“王梅姐别哭了，坏人已经抓了！”
“建军大哥走好，下辈子投个好胎。”
“呜呜呜我不行了谁给我递纸。”
林玄靠在藤椅上，看着屏幕里磕头磕出血的王梅，看着满屏刷过的白色弹幕。
气氛太沉了。
这种催泪苦情戏的画风，实在不是他的菜。
哭也哭了，敬也敬了。
死人的事，活人哭完还得继续过日子。
林玄清了清嗓子。
动了。
他把凉茶碗往桌上一搁，起身从道袍宽大的袖子里开始翻找，左摸，右掏，跟个杂货铺翻库存似的。
弹幕：“？道长你在干嘛？”
“掏法器？还有后续？”
“不是吧还来？我心脏受不了了！”
林玄翻了半天，终于从袖子深处抽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
他把纸展开，正对镜头。
上面印着一个巨大的微信收款二维码。
林玄一脸理所当然地把码怼到摄像头前：“咳，王居士。”
“因果已了，生死两隔的事贫道管到这儿了。”
“说好的三千块卦金，是不是该结一下？”
“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直播间。
静了零点三秒。
然后——
炸了。
“我尼玛哈哈哈哈！”
“道长你是认真的吗我还在哭啊！！”
“笑死，一秒从感人催泪片切到讨债现场。”
“三千块！你刚才那手活儿值三千块？道长你是来做慈善的吧？”
“死要钱的活菩萨，这个形容太他妈准了。”
“我上一秒在感动流泪下一秒笑岔气了，谁管这个道士啊！”
“建议国家给道长发工资！三千块渡九个魂，比殡仪馆便宜多了！”
“官方快给道长打钱！这活儿市场价最少三个亿起步吧？”
“前面的格局小了，按人头算九个魂，平均每个才333块3毛3。”
“打折道士实锤了。”
连麦画面里，王梅愣了两秒。
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却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然后——
笑了。
哭着笑的，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但确实在笑。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对着屏幕上那个沾着油渍的二维码扫了过去。
叮。
到账提示：3000.00元。
林玄瞄了一眼手机，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把纸收回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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