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在这一秒彻底死寂。
然后爆发出一种恐惧驱动的狂潮。
“跑啊！！”
“卧槽那是人吗？？？”
“钢门？？？那是钢门啊兄弟们！！！”
“打不过打不过”
“楚老爷子完了……”
“警察来得及吗？来得及吗？？”
“枪都打不过这怎么打……”
院子另一侧，一名倒地的保镖在临昏迷前扣响了最后一发子弹。
九毫米铜壳弹直奔为首黑袍人的后脑。
弹头撞上黑袍，却未激起半点火星。
那层布料如活物般，表面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将子弹尽数吞噬。
下一秒，变形的弹头被黑袍“吐”了出来，叮的一声掉在地砖上，滚了两圈停住。
“防弹。”
“我草这真的防弹。”
为首的使者不做任何停顿，提步跨入正堂。
三步。
两步。
一步。
那只布满暗红纹路的手掌已经伸向了太师椅上的楚老爷子，锋利的指甲泛着冷光，直取心口。
楚老爷子浑身发不出力气，异香同样侵入了他的身体。
他只能睁着眼看着那只手逼近。
三十公分。
二十公分。
十公分。
屏幕另一半，青云观内。
林玄叹了口气。
很轻的一声，被麦克风精确地收录。
他没看镜头，而是转过头。
身旁，楚若雪整个人僵硬地跪在地上。
指甲嵌入掌心，血痕顺着手腕往下淌。
她咬碎了嘴唇，眼眶通红，泪水和血丝混在一起，死盯着那半边正被黑袍人逼近的画面。
“道长……”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抖，带着祈求。
“求你。”
两个字从楚若雪牙缝里挤出来。
林玄低头看她。
屏幕里，那只布满暗红纹路的手掌又近了一寸。
弹幕疯了。
“道长你倒是说话啊！”
“隔着屏幕怎么救？千里之外啊兄弟们！”
“完了，这次真完了……”
“距离摆在这，道长也没办法吧！”
“楚老爷子，走好……”
四合院内。
为首的使者偏过无脸面具，朝手机镜头的方向微颔首。
他开口了。
那不是人的声线，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嘶哑。
“青云观的小道士。”
“隔着一块屏幕，看得到，摸不着。”
“这种滋味，是不是很难受？”
弹幕瞬间静了。
反派在嘲讽主角。
使者的指尖已经触到楚老爷子中山装的领口，黑色指甲轻轻勾住布料，玩弄着猎物。
“可惜，人到不了。”
青云观里，林玄听完这句话。
没回嘴。
只是把茶盏往旁边挪了挪。
然后，一掌拍在楚若雪的后背上。
没有任何预兆。
楚若雪整个人猛地弓起脊背，一口气哽在喉间。
有什么东西灌了进来。
滚烫、磅礴，一股她从未触及过的浩瀚力量，顺着脊椎奔流直下，在丹田处炸开，冲刷着每一寸经脉骨骼。
金光。
从她后背绽开的金光。
不是比喻。
是肉眼可见的、灼目的、几乎将整间道观映成白昼的璀璨金芒。
楚若雪浑身的关节在金光冲刷下噼啪作响。
气息还在疯狂攀升。
她整个人悬浮了半寸，脚尖离地。
弹幕从静默中醒来。
“我操！！”
“楚女神在发光！！！”
“这什么情况？道长在干嘛？？”
“等一下这个金光我上次见过！超度那次！”
“充电宝是吧？道长给楚女神充电？”
林玄收回手掌。
只说了两个字。
“去吧。”
楚若雪落地。
双脚触地的瞬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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