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
楚若雪没有丝毫犹豫,起身拔出通讯器,频道切换到楚家内部安保线。
“所有车辆原地待命,目标:燕山祖坟。”
三秒内,院门外引擎轰鸣。
楚家车队反应极快。两辆防弹奔驰开道,四辆黑色考斯特居中,三辆随行保障车压阵。
林玄迈步跨出正堂。
跪了一地的楚家人无人敢抬头。楚振远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雷真人三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他们连挪动都做不到。
楚若雪快步跟上,手机稳稳架在胸前的战术背心卡扣上,镜头正对林玄的背影。
直播间依旧开着。
弹幕从刚才的炸裂中逐渐回过神。
“道长这是要去哪?”
“刚才说祖坟?楚家祖坟?”
“卧槽,这是要刨人家祖坟吗!”
“前面的你激动啥,楚家人自己都没拦。”
“拦?谁敢拦?刚那三个老头拦了一下,膝盖直接碎了。你去试试?”
“我选择跪着看直播。”
林玄刚坐进考斯特后座,车队尚未启动,一道刺眼的白光从长街尽头撕裂夜色。
八辆墨绿色重型装甲车,以楔形编队强行切入车流,将楚家车队前后左右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装甲车的顶部舱盖弹开。
方姓联络员半个身子探出,冲林玄的座驾方向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首长,属下奉命全程护送。”
楚若雪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嘴唇微微抿紧。
八辆装甲车护送。
这是京城长安街战时封路的待遇,此刻,只为一个穿灰布道袍的年轻道士开道。
弹幕彻底疯了。
“我草!装甲车护送!这是什么排面!”
“看清楚!那是09式步战车!货真价实的国之重器!”
“一个道士出门,八辆步战车开道,我他妈是不是在做梦?”
“前面问道长什么级别的那位,现在看明白了吗?”
“别问,问就是怕被查水表。”
“懂了,以后算命也是要考编的。”
“考编?他就是编制本身!”
车队碾过京城夜色,一路向北。
沿途所有红灯自动转绿,交叉路口的社会车辆被无线电提前疏散,整条线路畅通无阻。
四十分钟后,柏油路走到尽头。
碎石山路取代了城市坦途,车窗外是连绵的燕山余脉,夜色中黑沉沉一片,如同蛰伏的巨兽,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玄一路闭目养神,直到车队停稳。
车门打开,山风裹着泥土与枯叶的腥气灌了进来。
他睁眼,下车。
面前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墓道,两侧立着成对的石马石翁仲,规格之高,彰显着百年望族的底蕴。
林玄抬眼,扫过四周山势。
天机望气术运转。
整片山脉在他视野中被剥去血肉,只剩清晰的经脉骨架。
好地方。
两山环抱,溪水回旋,前有案山后有靠山,是标准的“燕子衔泥”风水宝局。
葬于此地,足以福荫三代公侯。
但是。
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黑红色煞气,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将整座山头的生机死死缠住。
气机走向诡异至极。
不是散发,而是汇聚。
所有煞气都顺着地脉,被强行抽向同一个方向。
东南。
那个方向,隔着两千多公里,正是东海。
正是那根钉在龙脉节点上的九号桥墩。
林玄收回视线。
弹幕里有人问他在看什么,但镜头只拍到他站在墓道口一动不动的侧影。
“道长在干嘛?发呆?”
“闭嘴,那叫望气。”
“这祖坟看着挺气派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得出来还要道长来干嘛?”
“插句嘴,我爷爷是看风水的,他说这山形确实是好穴。但为啥我后脖颈直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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