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老子来了,也掐不断。”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光幕上的弹幕涌出了新一波高潮。
【道长的信号是接在天线宝上的吗哈哈!】
【军用干扰器都没用?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
【什么黑科技,这叫仙科技,懂?】
陈沧海手里那根没点燃的雪茄,被他无意识地捏断了。
断面的碎烟丝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的三角眼在光幕和信号干扰器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身后那名操作员脸上。
操作员摇头,满脸冷汗。
陈沧海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笑了。
把断掉的雪茄随手一扔,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迈步走到光幕正前方。
面对两千多万观众,他双手负后,腰板笔直。
“诸位,老朽陈沧海,泉州陈氏第十七代族长。”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温和的长者风范。
“今夜之事,纯属误会。此处乃我陈家世代供奉先祖的宗祠,每逢初一十五行祭祖大礼,已延续四百年。至于这些……”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血池和抽搐的青松大师,眉头微蹙,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青松道友素有羊角风宿疾,方才发作,实在有碍观瞻,让诸位见笑了。”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分裂。
【?这老头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祠堂祭祖确实是南方传统吧,我老家也有。】
【那地上的血怎么解释?】
【猪血吧?杀猪祭祖很正常啊。】
【楼上你家祭祖用人形血槽?你家祖宗口味挺重的啊。】
陈沧海的表演堪称一流。
他甚至走到血池边,弯腰蘸了一指头暗红色液体,放在鼻下闻了闻,皱眉道:“猪血掺了黄酒,是老规矩了。如今年轻人不懂这些古礼,大惊小怪……”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居然无法反驳。】
【等,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六只手的黑色雕像呢!那是哪路祖宗长六只手?】
就在弹幕风向摇摆不定的时候,光幕画面变了。
原本拍摄祠堂内景的镜头,突然被另一段影像覆盖。
像是有人按下了切换键。
画面一转。
黑夜。
台风。
一座死寂的渔村。
家家户户的屋檐下,挂着一盏盏黑色灯笼。
灯笼里的光不是烛火,是一团跳动的幽绿色磷火,在狂风中诡异地纹丝不动。
弹幕先是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打出一行字。
【这什么鬼地方?阴间实况?】
画面继续推进。
村口的土路上,一个个人影从各家各户的门里走出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步伐一致,面无表情,眼珠上布满血丝,瞳孔涣散。
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从七岁的小孩到六十岁的老人,三百多号人,列成长队,沉默地走向海滩。
【我操?这些人怎么回事?梦游?】
【不对劲,你看他们的眼睛!】
画面在海滩上停住。
十几条黑漆漆的渔船停靠在礁石边。
船头挂着同样的黑色灯笼,船舱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竹笼。
每个竹笼里,蜷缩着一个孩子。
最大的不超过五岁。
弹幕在这一刻,停了。
整整两秒。
然后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那是小孩!!!】
【我没看错吧?笼子里装的是活人?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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