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置顶公告的底下,一夜之间已经盖起了几百层高楼。
林平志窝在被子里,一条条往下划。
塔福这回是真动了肝火,悬赏令列了长长一串,但凡那晚去过库尔城的,几乎一个没漏。
铁手萨穆埃尔,十二万金币;鲛龙希里奇,八万;血鹰基里安、碎颅波加、铜牙奥斯顿……一水儿的两三万起步,比战前的悬赏翻着跟头涨。
“这赏金,够肝半年了吧?组队接通缉的扣1”
“楼上别去送,龙旗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吗?”
“怕锤子,三天后又是一条好汉,搞死一个海盗,悬赏可以买房了!”
“萨穆埃尔十二万……就是120万软妹币,太香了……”
林平志的嘴角向下直咧。
亏麻了啊!
人头都没来得及砍下来,这悬赏上哪儿领去?
他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扣,默默叹了一口气。
榜上那一串名字里,连辛拉都涨到了一成,偏偏没有海雾之主。
人家涨价,他连个挂名的资格都没混上。五千金,还是那五千金。这日后海盗们见面,自己岂不是更不入流了?
不过也好,没排面,就是最好的排面。
苟道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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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时间的又一个傍晚,博尔加兴致勃勃地试着新炮。
十二磅重炮刚轰完一轮,黑黢黢的炮口还冒着白烟。数百米开外的海面上,一根水柱快速隆起,又缓缓塌了下去,浪圈一层层荡开,许久都没有平复。
“首领!”博尔加嗓门洪亮,一巴掌拍在炮身上,“基里安那老小子的棺材本,成色是真不赖!”
四门12磅炮。
从血鹰帮旗舰上拆下来的时候,几个炮手差点当场哭出声。这玩意儿在塔福正规战舰上,一条也就配那么几门,寻常海盗团摸都没摸过。基里安攒了三十年,攒出四门,全便宜了焰岛。
算上上次从乌德里克手里抢来的,焰岛现在已经有了整整十二门12磅重炮。
林平志拍板拍得很快,重炮不上船,全部架在岸上。
“船丢了,再抢就是。这儿丢了,咱们就又回去当游船河的野海盗了。”
他一边解释着,指了指脚下的岛屿。
“十二磅炮架在制高点上,九磅炮铺在两翼,炮台得往厚里垒。塔福现在已经气急败坏了,虽说目前他们还没盯上咱们,但谁知道哪天就轮过来了。”
老祖宗的失败历史告诉他,光是有船也不行,根据地是根本,人是根本。
这门功课,先抄为敬。
干活儿的人手,眼下倒是不缺。劳役队这几天又添了一大批新面孔,血鹰帮的降兵、波加和奥斯顿的残部,全编了进去。
鲁夫定的规矩很简单:安分干活的,管饭管住,做满刑期放人;想跑想闹的,喂鱼。
一开始还有几个刺头梗着脖子,干了一个白天就全想通了。
扛石头是累,可比起原先脑袋别在腰带上的日子,眼下简直算疗养。工地上甚至已经有机灵的开始主动加活,就盼着刑期能折上几天。
林平志从炮台上下来,沿着新铺的石板路往港湾走,越走心里那本账越亮堂。
湾子里桅杆密密匝匝立了一片,新缴的几条三桅刚刮过船底,木匠们吊在船舷外头补漆补料,叮叮当当敲得正欢。
九条三桅,四条双桅,外加飞翔的荷兰人,火炮三百多门,火药已经可以自足,人口连岛民带俘虏,奔着七百去了。
比起一个月前他刚拥有的一条小舢板,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发育,确实是发起来了,可这账本越厚,窟窿也越大。
船是九条了,能独当一面的船长还是那五个;摊子铺到七百人,管事的还是鲁夫带着祖卡连轴转。返程的时候,鲁夫挠着头说了句实在话:再这么缴获下去,缴回来的船都得在港里晒太阳。
家大业大,最缺的反而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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