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不像买家，像来查账的。”
林平志意识到了什么，却没有表现出来。瘦子又凑近了些许，竖起一根手指，朝上指了指。
“教廷的？”林平志问了出来。
瘦子紧跟着一个机灵，连忙接话：“可不是我说的，人家来也没问东问西也没亮身份，就是问有没有收过什么东西。”
林平志心中稍微紧了一些，教廷果然也摸到了这里。他看向鹰钩鼻，再次提问：“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说不知道呗，还能说啥？”瘦子说完，又忙着补了一句，“他们又没那么大方……”
林平志心中稍松，问了那个老头的地址，扔下两枚金币，转身往门口走。
瘦子在身后提醒了一句：“这事跟我可没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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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住的地方不算远，旧书街的尽头有间小铺子，门脸窄得像被两边店面挤出来的缝，木牌上写着“旧书回收”。
林平志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门才露出一条缝，而后是半张老人的脸，另外半张藏在了兜帽的阴影里。
“夜里不收货。”老人淡淡地说着，嗓音格外沙哑，像是失掉了大半个声带。
林平志的脸上堆了堆笑：“我不卖东西，我来赎一只木匣。”
老人的身体明显有些僵硬，但也只是短短一瞬，眼睛甚至都没看林平志，反倒往街口望了望，隔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四个字。
“你来晚了。”
林平志把手按在门板上，眉头挑了挑：“最近这句话很流行？”
老人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换一句也行，再晚一会儿，恐怕你连听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话虽这么说，门却终归打开了些。
林平志在屋里等了一会儿，老人便从后面转了出来，把一个木匣摆在柜台上，手按在上面，头一次看向了林平志。
“找的是这个吧？”
林平志看着木匣的样式，心中却并不确定。从始至终他也仅仅是“听闻”，从来没见过它真正的样子。
见他没说话，老人直接把匣子往前推了些：“东西拿走，钱不用给。”
林平志仍然掏出了一袋钱：“买卖归买卖。”
老人看着钱袋，脸上的褶子几乎挤成一团：“年轻人，这钱收了，早晚会被拿去买棺材。我知道这东西扎手，你啊，趁早拿走。”
林平志的眼睛盯着老人的脸孔，想透过兜帽看清楚些，却发现这只是徒劳。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里面的东西，你看过。”
老人没有立刻接话，把木匣往他这边推得更近了些。
林平志没再坚持，夹起木匣，推开门，快速没入街道之中，才走出去没多远，迎面便看到街口停着一辆黑篷的马车。
车身上没有任何徽记，不知道是不是教徒的人，但林平志多少留意了一眼，压低头，快速离开了这一片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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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钟头后，布兰利的铺子里重新亮起了灯。
侏儒守在屋外的摊子前，林平志躲在屋内，将木匣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用短刀挑开了锈死的锁片。
没有裁判之钥的图纸，也没有什么一看就值钱的宝贝。
只有一枚半掌大的旧银牌。
银牌的正面刻着断剑展翼的纹路，林平志残存的原主记忆告诉他，这就是赫斯廷家族的徽记，鲁夫的身上也有类似的纹身。背面明显被人刻意磨过，字迹已经很浅，几乎快要辨认不出。
其中大部分内容都很模糊，但有三个字，林平志勉强认了出来。
加尔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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