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志没有立刻接话，反倒把门重新带上了，转过身，摆出一个略带好奇的表情，看着柴老头。
“柴爷认识他？”
柴老头的眼皮终于抬了些，脸上似笑非笑：“东南吃这碗饭的，谁没听过血鹰？”
林平志假装着有了些兴趣：“听您的意思，他死得不太寻常？”
柴老头没有马上回答，林平志也不催，只是靠在门边，等着柴老头继续往下说。过了好一会儿，柴老头才慢吞吞地开口。
“海上死人不稀奇，稀奇的是，血鹰死得太干净。”
林平志轻轻“哦”了一声：“海太大了，封锁个消息，也不是什么难事。”
柴老头盯着他：“所以我才问你。”
“那柴爷问错人了。”林平志笑了一下，“我只是个卖盐的。”
柴老头没有被这句话糊弄过去，但也没深究，讪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年轻人，我对于基里安死没死怎么死都没兴趣，我只是想知道，以后东南海域，到底是谁的地盘。”
他说着，直起身，一副送客的架势。
“至于是铁手，还是教廷，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对我来说，给我盐，比什么都重要。”
“这一点，咱们倒是一致的。”林平志笑着接过，转身准备离去。
柴老头忽然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南潮输得不冤。”
林平志没接这个评价，重新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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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焰岛时，天边刚泛灰。
码头还在忙活着，从南潮带回来的货已经理得七七八八，新俘虏新船的收编整合也按部就班的执行了下去。
林平志没去管这些细活，焰岛经营到现在，大部分分工已经固定，船炮都不缺，人手也在补充、训练，唯一缺的，是一锤定音的底气。
他在码头边站了一会儿，便独自回了住处。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他从衣服内袋里取出那枚旧银牌。
银牌边缘硌着指腹，正面的断剑展翼纹沉在旧光里，像一块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骨头，背面那几个被磨浅的字还在。
加尔各。
林平志盯着看了半晌，把银牌重新收回内袋，贴身压好。
他隐隐觉得，这东西不能给鲁夫看。鲁夫一旦知道徽记已经找到了，事情就不再只是“查线索”。那老头能把命押上去，也能带着整座焰岛跟着押上去。
眼下还不到那个时候。
林平志坐到桌前，摊开一张地图，在加尔各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
去是肯定要去的。
问题是怎么去，拿什么身份去，到了以后先找谁。
加尔各远在塔福西北，从狄克港上岸，就算用了车行，那也是五六天的路程，要是想快，就得先坐飞艇去圣城。
那可是教廷的老窝。
原主这个身份和教廷的关系不用多说，就算有祭司项链的伪装，会不会被什么法术识破，也没办法赌。更何况，教廷那边已经有人摸到了木匣，旧书街那辆黑篷马车，也不像是路过凑热闹。
他把地图卷了起来，挂上暂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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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里，陈伟丰正坐在客厅啃鸡翅，手机横在桌上，屏幕亮得刺眼。
“志哥，快看这个。”
林平志刚摘下头盔，眼睛还没完全适应灯光。
“又怎么了？”
“龙旗又上首页了。”
林平志擦了把脸，打开手机，论坛前排果然多了个新帖。
【海雾之主复仇团二次招募：坐标、线索、旧任务统一收集】
楼主还是圣者荣耀。
上次那个慷慨陈词的帖子被白盐湾热度压下去后，龙旗倒是没有消停，这回干脆换了玩法。帖子开头没有再喊口号，而是列了几条悬赏，不是官方的，是圣者荣耀自己发的。
幽雾岛外围坐标，五十金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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