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温整个人迟钝了几秒，而后反应过来，手指慌张地在皮包上抠了好几下，才把铜扣打开。
皮包里只有几份叠得很整齐的路引、印信和一只小小的蜡封筒。科温把最上面的那份递了出去，教会执事接过路引，低头看了两眼。
大堂里没人说话。
霸刀的嘴还维持着咬面包的姿势，直到残月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才把剩下半块面包硬塞进嘴里。
执事翻到第二张纸时，目光停住了。
“博特尼堡公文馆。”
科温赶紧又把自己的证件补上，跟着解释：“我……我是塔福人，去那边任职，路引和文书都在这里。”
执事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又把那几张纸翻了一遍：“有没有携带文档、地契副本、测绘图、旧的地名索引？”
科温的脸色更白了：“没有测绘图，也没有地契副本。”
“我问的是有没有。”
科温的喉咙动了动：“有……有一份地名的目录，只是目录，不是正档。”
执事把路引合上，视线从科温脸上移到那个皮包上。
“打开。”
科温还有些迟疑，站在旁边的两个士兵往前逼了一步，手已经按住了刀柄。
皮包终归还是打开了，里面也确实没有什么能让人当场发作的东西。一份博特尼堡公文馆的聘任信，一份教廷发放的通行路引，还有几张薄薄的目录抄件。
执事抽出其中一张，慢慢看着上面的地名。
科温脸上的血色已经退干净了，头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执事把那张目录重新塞回包里，语气冰冷：“明早去达马瓦圣厅，补验。”
科温还想说话，狂剑已经抢在他前面开口：“大人，我们是教廷认可的冒险者，接受了公会的契约，要护送这位先生……”
话还没说完，执事已经打断了他：“冒险者又怎么样？”
狂剑整个人被问住，正发愣的工夫，林平志已经站了起来，麻利而又熟练地往那个执事手里塞了几枚金币。
“这位大人，我们也是按着契约办事，行个方便，明天我们一起跟着去达马瓦，您看成不？”
执事的眼睛眯了起来，打量着面前的龙人，又看了看一桌坐着的其他冒险者，把金币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语气倒是没见怎么缓和。
“日出后出发，别多事，少一个人，按逃犯处理。”
几个骑手很快离开大堂，驿站里却没有立刻恢复热闹。
那张临时边境令还钉在门板上，被门口的风吹得轻轻晃动，科温坐回椅子上，半天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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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太小，众人又不放心分开睡。
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歪腿椅，十一个人挤进去，连转身都有些困难。
科温坐在床边，皮包抱在膝盖上，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林平志靠在门边：“说吧，那份目录怎么回事。”
科温抬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九个玩家。
孤影很识趣地说：“这事最好说清楚，不然明天真进了教堂，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护你。”
科温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低声开口：“博特尼堡公文馆最近在重修《北境旧土志》。”
霸刀愣了一下：“啥志？”
残月踢了他一脚：“让人家说完。”
“就是旧地名、旧边界、旧堡、旧村落的对照。加尔各和塔福的边境变过很多次，不少村镇都有过迁移，还有些地方改过名字。公文馆要把旧档重新理一遍。”
林平志插了句嘴问道：“理哪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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