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运输船刚刚分开,护卫船便已经横过船头,将侧舷挡在了海桥号前方。炮窗一扇接一扇打开,甲板上的水手也开始往帆索和炮位上跑。
那两条运输船则一左一右,借着护卫船争出来的空档,拼命把帆往上升。
血色残阳抓着望远镜,语速极快:“海桥号咬住护卫,守望号去截左边那条,先用链弹,靠上以后再接舷。白鳍号跟在右边,别把人跟丢了。”
命令通过玩家通讯和旗语同时送了出去,海桥号船长没有多问,直接招呼水手调帆。守望号却没有立刻向左转,反而先往前多走了一段。
血色残阳忍不住喊道:“它怎么还不转?”
“现在转,帆吃不到风。”海桥号船长握着舵轮,“再往前走一段,它才能从那条货船前面切过去。”
血色残阳听懂了,立刻改口:“船怎么开你们自己管,炮手听我的。海桥号左舷先准备,别急着开火!”
船长先让人略收前帆,又将舵轮向右转去。海桥号的船头逐渐偏开,原本挡在正前方的护卫船,开始一点点落入左舷的炮线。
炮位旁边的玩家和水手同时忙了起来。
湿毡擦过炮膛,火药包和木托被依次塞入,绑着短链的铁球最后推进炮口。玩家炮手练过装填,但动作还是比老水手慢,旁边的人只能一边骂一边替他们纠正。
“推到底,没吃饭吗?”
“火绳拿远点!”
林平志站在后甲板边缘,没有插话。
前面的护卫船已经抢先开炮,第一轮炮声很散,实心弹全奔着海桥号上方过来。一枚落在船头前方,砸起一片白浪。另一枚擦过前桅下方,带着尖锐的怪响撞入前帆。
两根绳索当场崩断,前帆猛地向外一鼓。一个正在绳网上收帆的水手被断索抽中,整个人从半空摔进海里。甲板上立刻有人往船尾跑,准备放小艇救人。
船长扯着嗓子喝住他们:“扔救生桶,继续收帆!”
木桶和绳子被抛进海中,那名水手却已经被两船之间的浪头甩到了后面。
血色残阳的脸色绷得很紧,仍旧没有下令还击。
“一百八十步!”桅杆上的瞭望手喊道。
“一百五十步!”
护卫船的第二轮装填已经接近尾声,侧舷炮口重新推了出来。
血色残阳终于挥下手臂:“左舷链弹,瞄准前桅,放!”
炮焰从海桥号左侧接连亮起,后坐的炮车狠狠撞向粗缆。甲板随之向旁边一震,硝烟瞬间盖住半边视野。
几枚链弹落进海里,剩下的全扑向护卫船前部。一枚卷住了最外侧的支索,另一枚直接撞进半张前帆,旋转的铁球拖着帆布向后撕开,整片帆顿时塌了下来。
护卫船的速度明显降了一截,船头却没有避开,反而继续向海桥号靠近。
“他们想贴上来!”船长吼道。
“正好。”血色残阳一把扔开望远镜,“下一轮换开花弹,压低炮口,打他炮门!”
两条船都没有退。
距离越压越近,火枪也开始从对面甲板上响起。铅弹打在护板上,木屑一片片往外飞。玩家们伏在船舷后面,几个猎人和火枪手顺着炮门之间的空隙还击。
护卫船的侧舷再次亮了起来。
这一轮几乎贴着海桥号船头打过来,最前面的护板当场碎开,两门火炮连着炮车一起向后滑,一名老炮手被翻倒的炮身压住,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拉他,血已经从炮车
另一个破口后面,几名水手倒成一团。
玩家牧师的治疗光芒落了过去,最外面的两个水手还能动,压在炮下的老炮手却没有任何反应。
血色残阳盯着对面的炮焰:“左舷实心弹,放!”
海桥号的齐射几乎和对方最后几门炮同时响起。
一发实心弹钻进护卫船炮门,里面的人影连同炮架一起消失。另一发贴着水线砸进侧舷,外板向内塌出一个大洞。更多炮弹从甲板上扫过,将栏杆和堆在船边的木桶打得四处乱飞。
“贴上去!左后舷,准备接舷!”血色残阳顶着硝烟喊道。
船长先让人收下半帆,压住海桥号的速度,随后才将舵轮转向一侧。海桥号迎着浪头斜切过去,船头先擦过护卫船外侧,紧跟着左舷护板重重贴了上去。
两条船同时剧烈摇晃。
“钩索!”血色残阳拔出长剑,“一队盾战上左边,二队守中间!远程压制,治疗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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