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利接过记录：“去打仗？”
“至少是按打仗的规矩准备。”
仓库里安静下来。
几个人守了两天，没有等到新的通令船，也没有发现六位船长私下见过同一个人。
唯一来过的，就是截贡行动结束后的那条双桅快船。
“咱们一开始就等错了。”林平志笑了出来。
血色残阳反应了过来：“大佬的意思是，命令上次就送完了？”
“八成是。”
截贡发生，双桅船到港，六笔委托取消，货船留港。隔了几天以后，六条船又在差不多的时间卸货、换人、补充战斗物资。
前后的线已经连上了。
铁手没有准备重新找一条路，把原来的货送出去，他要的是这些船本身。
布兰利又把三家货行的名字翻了出来。
“我打听过了，船虽然挂在货行名下，却不全是他们自己养的。有些海盗手里有船，平时没买卖，就交给岸上的货行跑货。赚的钱两边分，真要打仗，船和水手还得还回去。”
“另外几条呢？”
“那几条确实是货行自己的船，但一直在走铁手定下的航线。”布兰利把记录往前推了推，“萨穆埃尔替他们压住沿途的小海盗，也替他们处理被扣下的货。现在铁手要用船，他们很难说不。”
这和按月交一笔钱不同。
船东、货行、海盗团和港口掮客之间，本来就缠着一层层利益。平时各做各的生意，真到了需要的时候，那条双桅通令船只要跑上一圈，商船转眼就能重新装上火炮。
“这六条只是狄克港的。”血色残阳说道。
“对。”林平志应了一声，“其他港口还有多少，现在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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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凌晨，第一条船离开了狄克港。
它走得很低调，挂的仍然是普通商会旗，炮门也重新合上了。从外面看，和寻常出港的货船没有多少区别。
白鳍号早就停在了港外，目标船离开航道以后，它才远远跟了上去。
林平志一早就上了船，临时指挥白鳍号的，是塞德里克。
目标没有驶向原本登记的南部航线，而是先往东走，绕开几条繁忙商路以后，又逐渐转向东南。接近中午时，瞭望手终于发现了第二条船。
那是一条从南面驶来的三桅战船，船身很旧，甲板上却站着不少带武器的水手。两船没有靠拢，只在能够看清旗语的位置分别降下部分侧帆。
几面短旗很快升起，又迅速收了回去。
随后，两条船一前一后，转向同一个方位。
没有交货，也没有交换人员，它们只是在这里会合。
几乎同一时间，血色残阳从狄克港发来了消息。
【血色残阳：第二条也出港了，没装货，全副武装。】
林平志让瞭望手继续盯了一会儿，直到前方两条船的帆影逐渐变小，才让白鳍号减速。
再跟下去，暴露的风险已经大过了收益。
塞德里克把海图摊在船尾的木箱上，按照刚才的航向画出一条线。
“不是去卡文港，也不是去原来的货物中转岛。”
“能看出去哪儿吗？”
“现在看不出来。”塞德里克收起炭笔，“但肯定不是去给谁送东西，而是去跟更多船会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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