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约在朝阳区一家私人会所的地下酒吧里，角落的卡座，灯暗得只能看到对面的轮廓。
周远到的时候，老赵已经坐在那儿了，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
老赵四十出头，穿黑色翻领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上一枚粗金戒指在暗灯下反了一下光。
“周总。三年没联系了。”
周远坐下来，没点酒。
“忙。”
“忙到三年不回消息，今天凌晨两点打电话约见面，八个小时后人就坐对面了。”老赵晃了一下杯子，“得多大的事。”
周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两张照片。
一张是杨平安家别墅的外景，应该是卫星地图截下来的。
另一张是庄颜雪的公开宣传照。
“我需要一组照片。这两个人的。”
老赵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挑了一下眉毛。
“天外来客和庄颜雪？”
“你认识。”
“全网都认识。前阵子闹那么大，瞎子都知道了。”老赵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要什么样的照片？”
“暧昧的。”
老赵没说话。
“能让人联想的构图。不需要实锤，只需要模糊的暗示。”
周远的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往外吐。
“她每天从后门进出他家。频率固定。拍到两个人同框就行，角度你们专业的来。”
老赵把杯子放下了。
“周总，我先说一句不好听的。”
“说。”
“天外来客现在是什么量级的人物，您比我清楚。动他身边的人，万一被查出来，花钱都摆不平。”
周远的拇指在桌沿上刮了一下。
“查不出来。”
“这话我听过太多次了。上一个跟我说这话的甲方，现在跟律师比跟老婆还熟。”
“你的渠道我了解过。你手底下那帮人跟星辉没有任何交集记录，中间再隔一层代理公司出，谁都追不到我这里。”
老赵端着杯子晃了两下，酒液沿着杯壁转了一圈。
“费用另说，周总。这种活，风险溢价很高。”
“价格你开。”
老赵报了个数。
周远连眼皮都没抬。
“明天就开始。”
老赵把杯子搁到桌上，站起来。
“照片出来之后怎么发？”
“你不用管。照片给我就行。后面的事我自己来。”
老赵点了点头，走出了卡座。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周远一眼。
“周总，最后说一句。”
“说。”
“这种事，一般来找我的，都是走投无路了。”
周远没接话。
老赵走了。
包厢里只剩周远一个人坐在暗光里。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弹了三下。
徐州。
下午两点，杨平安刚吃完饭，窝在沙发里准备打游戏。
系统忽然弹了一条消息。
【检测到外部监控信号试图锁定宿主活动轨迹。来源分析：疑似针对宿主住宅周边进出记录的定向采集。已自动拦截第一波探测。建议宿主提升个人隐私防护等级。】
杨平安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手柄搁到腿上。
金金趴在他脚边打呼，毫无反应。
杨平安没动声色，拿起手机打开了自己写的那套安全监控工具。
家庭网络入口的防火墙日志里确实多了几条异常连接请求。
来源IP做了两层跳板，一个挂在东南亚，另一个指向国内某省的一台商用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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