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有时候比人还会端架子。
车子上路。
庄颜雪把保温杯递给他。
杨平安接过。
水温刚好。
他喝了一口，没说话。
庄颜雪看着窗外，手指在手机上敲。
累吗？
杨平安看完。
“你问甲方还是病号？”
庄颜雪回。
你。
“还行。”
她又打。
骗人扣绩效吗？
杨平安把手机推回去。
“助理没有考核甲方的权限。”
庄颜雪低头，打了几个字，又停住。
她把手机收起来，从包里拿出润喉片自己含了一颗。
杨平安看见了。
“嗓子疼？”
她点头。
“少笑。”
她瞪他。
杨平安把保温杯放回她手边。
“尤其少笑我。”
她拿手机打字。
那很难。
杨平安沉默一秒。
“这个月绩效已经负了。”
前排刘梅没忍住。
笑出了很短一声。
她赶紧咳嗽遮过去。
杨平安看向前排。
“刘经纪人，你也扣。”
刘梅一本正经。
“杨老师，我没有绩效，我只有黑眼圈。”
秦风坐在最后一排，原本还绷着，听到这句，终于低头笑了一下。
笑完，又收住。
他还没资格彻底轻松。
车子开出城区，路边建筑慢慢低下去。
刘梅把平板递过来。
“杨老师，星辉那条补充声明
杨平安接过。
热门里有几个营销号已经在科普。
“TCMicGroup是什么？”
“海外版权托管到底是什么？”
“艺人作品永久授权是否合法？”
这些词开始冒头。
网友的嗅觉有时候很吓人。
只要一个线头露出来，他们就能拽出半张网。
刘梅压低声音。
“要不要压一下？TC这条线现在爆出来，会不会影响U盘证据？”
“让他们猜，不给实锤。”
“明白。”
“媒体问，就说不了解，尊重司法。”
刘梅点头。
这句话她今天已经能背了。
尊重司法。
不了解。
不回应无证猜测。
听起来没劲。
但比星辉那种一开口就露馅的声明强多了。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秦风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
秦风看着屏幕，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刘梅从后视镜看到。
“接吧。”
秦风没动。
电话响到快断，他才按下接听。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妈。”
电话那头很急，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一点。
“网上说你被抓了？你在哪？你别吓妈。”
秦风喉咙堵住。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完整句子。
杨平安伸手。
秦风愣了愣，把手机递过去。
杨平安开口。
“阿姨您好，我是杨平安。”
电话那头停住。
“杨……杨老师？”
“秦风没被抓。他早上被人恶意举报，已经按流程处理完。现在人在车上，刚吃了饭，准备去县城休息。”
电话那头呼吸乱了。
“他，他没事？”
“人没丢，证据没丢，饭也吃了两碗。”
车里几个人都看向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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