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整个人往前倾。
“能联系到他吗？”
刘梅摇头。
“本人电话关机，公司座机没人接。”
秦风坐回去，手里的本子被他压得发皱。
杨平安说：“现在几点？”
刘梅看表。
“下午三点四十七。”
“离八点还有时间。”
秦风声音发紧。
“如果短信是真的，他们会提前。”
“所以不等八点。”
杨平安拿起手机，拨给李成功。
电话刚响一声就接了。
李成功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开口先怂。
“祖宗，我在，我没睡，我也没买车。”
杨平安按了按眉心。
“找京城本地能跑腿但不乱说话的人，去通州那家代运营公司附近等着，别进门，别交涉，别拍脸，只确认有没有人被带走。”
李成功立刻收起插科打诨。
“明白，谁的人？”
“你的人，别挂天娱牌子。”
“懂，私人安保，不接触，不冲突，只看。”
“再找一个律师去属地派出所，带材料，别催办案，只做报案补充。”
“我现在安排。”
李成功停了一下，又问：“要不要我亲自给京城那边打招呼？”
“不用。”
杨平安看向窗外，施工路段的尘土被车轮带起来，远处山坡上有几片白墙灰瓦。
“人命线走警方，观察线走你的人，舆论线暂时不动。三条线别缠成麻花。”
李成功那边沉默了一下。
“祖宗，你是真把我当人用了。”
“你不一直想表现吗？”
“我表现，我马上表现，保证不加戏。”
电话挂断。
刘梅已经把李成功那边安排记进临时事件表，备注得清清楚楚。
秦风看着他们一个电话一个指令往外发，胸口那股慌乱没有消失，却被硬生生分成了能处理的几块。
他以前见过公司处理危机。
开会。
骂人。
删帖。
找背锅的。
等到真要救一个具体的人，所有人都像不认识门在哪里。
而杨平安连车都没停，只把人命，证据，舆论分成三条线，让每条线各自往前跑。
秦风低头，把许嘉的旧群截图一张张发给刘梅。
刘梅收到以后，忽然问：“杨老师，短信人这次给的是许嘉，为什么不是第二个作曲人？”
杨平安用指尖点了点手机壳。
“因为许嘉弱。”
刘梅没有追问，秦风却抬起了头。
杨平安看着后视镜里那张发白的脸。
“练习生没名气，离开星辉后没作品，家属联系断，工作也不稳定。这种人消失几天，外面连水花都没有。”
秦风把纸页按住。
“所以他才被选中。”
“对。”
杨平安收回视线。
“对方告诉我们许嘉，是在展示筹码。他不是只想救人，他想证明自己能看到外包处置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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