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人不在冷库。”
这五个字出现在那个疑似拍到背包的账号下方，时间戳显示是警方完成冷库搜查后三分钟。
杨平安看着那行字，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这人倒是准时。”
秦风看不懂。“什么意思？”
“他在证明自己消息灵通。”杨平安把杯子放下。“警方进门前他拍到包，警方出来后他又第一时间说人不在，前后呼应，摆明了告诉我们，他比我们知道得多。”
冯老的拐杖头在地毯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在展示存在感。”
“也可能是急了。”陈老抱着笛盒。“之前布景没人咬钩，现在忍不住自己出来刷脸。”
庄颜雪低头打字，递给杨平安。
他想让你回应。
杨平安扫了一眼。“助理同志分析得对，可惜今晚我们不接戏。”
刘梅问：“还是不动？”
“继续截图，别碰账号。”杨平安看着那条新消息。“他发得越多，后面越好查。现在去追，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在盯着他。”
秦风攥着笔。“可是许嘉真的不在冷库，那他人在哪？”
杨平安看向他。“你写。”
秦风低头，在本子上写，许嘉不在冷库，下落不明，但不能因为着急就跟着对方节奏走。
写完这句，他停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证据拿错地方，可能先把人害死。
杨平安看见那行字，没有评价，只是点了点头。
刘梅那边的平板又亮了几次。她刷着舆情监控，眉头越皱越紧。
“杨老师，本地群开始扩散，有人问旧铁道旁是不是出事了，还有人问三号冷库有没有路能绕进去。”
冯老冷笑。“这是在给网友带路。”
陈老也跟着骂。“恨不得画张地图给人发。”
刘梅把几条内容放大。“这些账号看着不像水军，头像是猫，朋友圈全是团购。”
杨平安伸手。“截图给李成功，让他转交警方。”
刘梅立刻操作。“让李总补充为本地群疑似带节奏内容？”
“对。”杨平安靠回椅背。“今晚他就是路灯，看见车往坑里开，记录下来，别追。”
秦风听着这些对话，胸口憋得难受。他知道杨平安说得对，可许嘉的包被人摆进冷库，人又不在，这比直接找到人更让他慌。
因为这说明对方在控制节奏。
他低头看本子上那些字，从“经杨平安提醒未行动”到“不回应不出镜不替他们补镜头”，再到“只认警方记录不认网络剧透”，最后到“证据拿错地方可能先把人害死”。
每一句都是他险些冲出去之前被拦下来的记录。
秦风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在写情况说明，他是在给自己装刹车。
庄颜雪站在旁边，看着秦风那张写满字的纸，轻轻吸了口气。她没有把手机举起来，只是把矿泉水往他那边推了推。
秦风接过水，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刘梅的耳机里又传来声音，她听完后抬头。
“警方反馈，冷库现场勘查完成，二号冷藏间内部未发现人员，只有背包和临时灯，地面鞋印和手套包装已封存，外围拍摄人员设备正在核验，现场暂时封锁。”
冯老问：“核验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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