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憋不住了。“这话说得，我们又没让他们围着。“
“没让也围了。“杨会计抬头看他。“你以为村里人没见过世面？去年有个剧组来拍抗战片，说是免费给村里宣传，结果播出来村名都打错了，害得邮局送信送了半年都找不到地方。“
杨平安坐在角落里，端着刘梅递过来的水杯，没有插话，只是听着。
系统的提示又闪了一下。
【人物素材采集:杨会计，年龄约65-70岁，性格特征:精明，务实，对外来者保持警惕，对村庄利益高度敏感。语言风格:直接，不留情面，带有明显的地域保护色彩。建议提取其语言节奏，用于配乐中的对抗段落。】
杨平安看着那行提示，心里记下了。
庄颜雪坐在旁边，看着那老头一板一眼地翻账本，忽然低头打字，递给杨平安。
他是在试探你们的底线。
杨平安看了一眼，轻轻点头。
冯老在轮椅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杨会计，您说得对，场地费该给，水电费也该给，但有一条，我们拍出来的片子，得让村里人先看，您觉得行不行？“
杨会计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你这话是认真的？“
“当然。“冯老拄着拐杖站起来。“我拍的是老兵回乡的故事，村里要是不认，那我这片子就白拍了。“
杨会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账本合上。“行，这话我记下了，到时候你要是反悔，我就带着村里人去你们公司门口讨说法。“
冯老笑了。“那您得先准备好车费。“
杨会计哼了一声，站起身。“饭好了，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看老房子。“
一群人跟着杨会计往隔壁屋走，那里摆着一张长桌，上面已经摆好了几盘菜，都是农家菜，量大实在，没什么油水。
秦风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那个本子，脸色比早上更差了。
杨平安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还在想许嘉？“
秦风点头，声音很轻。“手机一直没信号，我不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外面能有什么情况？“杨平安端起碗。“警方在查，法务在盯，刘梅在存证，你现在急也改变不了什么。“
秦风捏着筷子，半天没动。“可我总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你已经做了。“杨平安夹了口菜。“你写了情况说明，你提供了线索，你没有被对方牵着走，这些都是在做事。“
秦风低头看着碗里的饭，眼眶有点红。
庄颜雪坐在对面，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到他碗里，又低头打字。
吃完再想。
秦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杨会计坐在桌子另一头，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你们要找老兵的故事，村里倒是有几个老人还记得当年的事，不过他们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你们问的时候得有耐心。“
冯老点头。“麻烦您了。“
“不麻烦。“杨会计放下碗。“村里人闲着也是闲着，能帮上忙就帮。“
陈老忽然开口。“杨会计，您刚才说您也有首歌？“
杨会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不算歌，就是祭山的时候唱的调子，我们这儿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外人听不懂。“
“能让我们听听吗？“陈老放下筷子。“我是搞国乐的，对这种民间调子很感兴趣。“
杨会计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行，吃完饭我唱给你们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觉得不好听，可别笑话。“
“不会。“陈老认真地说。“能传下来的东西，都值得尊重。“
杨会计点点头，继续吃饭。
杨平安放下碗，起身走到门口，外面的阳光已经很强了，梯田在山坡上一层层铺开，远处有几个村民在田里干活，动作很慢，像是在跟时间较劲。
系统的提示又闪了一下。
【环境素材采集:梯田劳作场景，动作节奏:缓慢，重复，带有仪式感。建议提取节奏型，用于配乐中的过渡段落。】
杨平安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浮现一段旋律，很慢，很沉，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踩在土地上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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