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那边很快收到回复。
“李总说，原图已经让许嘉姐姐通过警方导出，不走社交软件。警方初步看过，照片没有明显定位信息，但有拍摄设备信息，型号是老款安卓机。”
杨平安点头。
“发送号码？”
“虚拟号，归属不明。”
“照片背景？”
“木墙，旧窗，窗框上有红漆残留。警方在比对许嘉住处、冷库和北仓，都不匹配。”
杨会计忽然开口。
“红漆旧窗？”
所有人看向他。
杨会计皱着眉。
“我们村老戏台后台就是红漆窗。不过早就不用了。”
屋里静了一下。
杨启也抬头。
“叔，你别吓人。老戏台不是锁着吗？”
“锁是锁着。”杨会计看他，“去年你不是进去拍过？”
杨启脸色一变。
“我那次是拍村史。”
“钥匙哪来的？”
“村里木匠给的。”
杨平安看向刘梅。
“把照片给杨会计看。”
刘梅把屏幕递过去。
杨会计眯着眼看了半天。
“像。”
杨启坐不住了。
“不是，怎么就像了？全国红漆窗多了，不能看个窗就说是我们村。”
杨平安看他。
“你急什么？”
杨启一下闭嘴。
他也发现自己急了。
杨平安把照片放大，看窗框、木墙、地面。
没有人。
只有吉他的一角和窗框。
拍摄者刻意避开了能定位的东西。
但越刻意，越说明对方懂一点反侦查，或者有人教过。
问题是，照片如果真在村里拍的，那就不是外面的王建单独能做的。
这条线会把村子也卷进来。
他不想轻易下结论。
“老戏台在哪？”杨平安问。
杨会计说：“村西头，走过去十来分钟。”
冯老开口。
“现在去？”
杨平安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
山里路不好。
团队里有老人，有庄颜雪，有秦风。
冒然过去不划算。
更重要的是，外面发照片的人就等他们动。
如果他们全员跑去老戏台，拍摄者要么拍他们，要么撤。
“先不去。”杨平安说。
秦风猛地抬头。
杨平安看着他。
“你想去，我理解。但现在去，等于告诉发照片的人：我们上钩了。”
秦风咬着牙。
“可万一许嘉在那里？”
“如果人在那里，对方不会只发吉他。”杨平安说，“他会发手、发影子、发更能刺激你的东西。”
秦风不说话。
这话难听。
但有道理。
庄颜雪打字。
对方想让我们去老戏台。
杨平安点头。
“或者想让我们怀疑村里。”
杨会计脸色不好。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张照片不一定在你们村拍。但他选了一个会让我们联想到你们村的背景。”
杨会计听懂了。
他先看杨启。
杨启急了。
“叔，你看我干什么？我手机都交了！”
刘梅补了一句。
“从进屋开始，他手机在我这。”
杨启松了口气。
第一次觉得被没收手机是好事。
陈老冷不丁说：“恭喜你，自证清白靠没收。”
杨启想反驳，最后忍了。
杨平安问：“村里老戏台照片，网上有吗？”
杨启脸一垮。
“有。”
“你拍的？”
“……嗯。”
“发过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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