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杨平安把手机放回桌上，“因为你还没说完。”
秦风愣住。
杨平安看着他。
“如果你说的都是废话，他不会费劲写这一句。”
秦风的喉咙动了动。
他想说自己不怕。
但这话说出来太假。
他怕。
怕许嘉真的在对方手里。
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对方就伤她。
怕自己闭嘴，又让旧事继续烂着。
这两边都能压死他。
庄颜雪走到桌边，拿平板打字。
对方要的不是你沉默，是让你自己怀疑自己。
秦风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杨平安点头。
“对。你只要开始怀疑，之后不用他们动手，你自己就会把嘴缝上。”
秦风坐到椅子上。
“那我该怎么办？”
“写。”
秦风苦笑了一下。
“又写？”
“对。”
杨平安把本子推到他面前。
“第一行写：威胁出现，说明我的证词有价值。”
秦风看着本子。
他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写了。
“第二行。”杨平安继续说，“我不单独发声，所有内容走警方和律师。”
秦风写。
“第三行，许嘉不因为我开口才危险，她危险是因为有人做了坏事。”
秦风写到第三行时，停了一下。
笔尖压在纸上。
过了几秒，他继续写完。
刘梅站在旁边，眼睛有点红，但没插话。
她做经纪人这么多年，见过艺人被黑，被威胁，被资本压。
很多时候，最毒的不是骂。
是让人觉得“都是我的错”。
只要人钻进去，就很难出来。
杨平安不是在安慰秦风。
他是在替秦风把责任边界画出来。
这比安慰有用。
冯老也没说话。
他看着秦风写字，手放在拐杖上。
这孩子以前在星辉，估计没人这么教过。
会唱歌有什么用。
没人教他怎么扛事。
陈老把笛盒抱在怀里，压着火。
“这帮人真会挑软的捏。”
杨平安看向他。
“别骂，骂了他们也听不见。”
“我骂给自己听。”
“那小声点，影响创作。”
陈老被噎了一下。
“你还有心思创作？”
“有。”
杨平安看向桌上的谱纸。
“他们写粉笔字，我写谱。各写各的。”
杨启和杨会计还没回来。
老戏台那边正在取证。
村委会里，剩下的人都清楚，这个夜晚不可能安稳睡过去了。
刘梅收到李成功发来的新消息。
【县局已接管设备线。西客运站附近查到一辆无牌摩托监控，骑手戴头盔，后座有一个长条形物品，疑似吉他包。方向：出城往西。】
刘梅把手机递给杨平安。
杨平安看完，又递给秦风。
“看清楚。”
秦风接过，看完后抬头。
“吉他包。”
“对。不是人。”
秦风把手机还回去。
“他拿吉他跑。”
“所以墙上的话更像恐吓，不像证明他们手里有人。”
秦风闭上眼，几秒后睁开。
“我明白。”
他没有说自己不怕。
这次他没说假话。
杨平安继续安排。
“刘梅，让李成功提醒警方，查无牌摩托来源，查沿线加油站、修车铺、小旅馆。吉他包体积明显，带着跑不方便。”
“好。”
“再让他查赵北有没有摩托驾驶记录，或者他身边有没有会骑这条线的人。”
“好。”
“许嘉姐姐那边，只同步一句：目前没有人员影像，不要回任何陌生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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