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的男孩坐得笔直，但他的左脸上赫然印着一个巴掌印，比小胖子脸上那个更清晰、更红肿。嘴角还有一丝干涸的血迹，下巴上沾着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
林惜梦的血压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白玉山面前。这个瘦小的男孩翘着二郎腿坐在座位上，目光黏在窗外，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
“白玉山！给我站起来！”
林惜梦的声音在教室里炸开，整个教室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所有孩子都抬起头看向这边，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
白玉山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懒散。像一只被打扰了午睡的老猫，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说“你很烦”。
他抬眼看着林惜梦。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年级学生面对老师时该有的紧张、害怕、心虚，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又深又冷，看得林惜梦心里咯噔了一下。
“有何贵干？”
林惜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邪火。她当老师六年了，见过调皮捣蛋的，见过不听话的，但没见过这种的。这种眼神，这种态度，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倒像一个在社会上混了很久的老油条。
“白玉山，我问你，你是不是打人了？”
林惜梦的语气还算平静，但任谁都听得出来那份平静
白玉山歪了一下脑袋，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打了。”
林惜梦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噎了一下。
“你为什么打人？”
“想打就打了。”
白玉山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但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发自内心的无所谓。
林惜梦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白玉山的手臂，想要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身为一名魂尊，哪怕并非兽武魂魂师，其力量也不是一个六岁小孩能够抗衡的！
但当她的手刚碰到白玉山的手臂，还没来得及用力，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她的手腕上传来。
白玉山的手像一条蛇一样缠上了她的手腕，五根手指扣在她腕骨的位置，不重不轻地捏着。
“说话就说话，林老师，别动手动脚的。”
白玉山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惜梦愣住了。
她试图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她用上了全力，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脸都憋红了，手腕依然被牢牢地固定在那里。
这不可能。
自己居然在力气上比不过白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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