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姬见状，开始旁敲侧击白玉山的住处。
“小山，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啊？”她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随口闲聊，“要不要我给你父母打个电话，毕竟大晚上的不回家，总是会担心的。”
白玉山瞥了碧姬一眼。
这女人嘴上说得随意，但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明显带着试探。她在打听他的底细，想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家里是什么情况。
白玉山将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父母死了。”
碧姬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被白玉山打断了。
“我家里比垃圾堆都穷，要是不跟着你回来吃饭，我就得去社区中心找饭吃了。”
白玉山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他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
碧姬的声音更轻了：“我......”
白玉山却没等她说完。
他看着碧姬那被愧疚包裹的样子，暗自偷笑。
这女人果然上当了。她以为他在说自己的悲惨身世，以为他在诉苦，以为他在博取同情。
但白玉山只是在逗她玩。
他最喜欢看别人这种表情，那种愧疚、心疼、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让他觉得特别有意思。
白玉山不嫌事大，继续加码。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沧桑。
“其实我都已经习惯了，不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刮风下雨忍冻受饿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冬天的时候没有厚衣服穿，就只能缩在墙角发抖。夏天的时候蚊子多得要命，咬得浑身是包。饿了就去翻垃圾桶，渴了就喝自来水。日子虽然苦了点，但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白玉山说着说着，自己都快憋不住笑了。
他说的这些确实是真的，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这一世他好歹还有个红山学院管吃管住，虽然条件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饿死冻死。
不过碧姬不知道这些。
她只听到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在说自己悲惨的过去，说自己父母双亡，说自己穷得吃不上饭，说自己忍冻受饿。
碧姬的眼睛红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碧绿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的手放在桌上，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都发白了。
“小山......”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白玉山就是等着她露出愧疚至极的表情，好让自己愉悦起来。
他最喜欢看这种戏码了。先把自己说得惨一点，然后看对方心疼得不行，最后他突然大笑一声说“骗你的”，那种反差感让他觉得特别爽。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揭穿这个玩笑了。
再等一会儿，等碧姬的眼眶再红一点，等她的眼泪掉下来，他就大笑一声说“骗你的，我过得挺好的”。
白玉山的嘴角已经微微翘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一旁响起了突如其来的哭声。
“呜哇哇哇......”
娜儿哭了。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哭声响彻整个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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