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他们的眼睛发红，脸上的肌肉扭曲，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叫。他们不在乎上台的人会不会被打死，不在乎那个小娃娃会不会受伤，他们只想要看到战斗，只想要看到血，只想要看到更猛烈的碰撞。
白玉山站在八角笼里，听着全场的呼喊，嘴角咧得更开了。
他扬起手，朝着观众席的某个方向指了一下。
“你。上来。”
被指到的人是一个瘦高个，穿着一件破旧的皮夹克，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他的眼睛瞪大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像是在确认是不是在叫他。
白玉山点了点头。
瘦高个咬了咬牙，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下台阶。他拉开铁网笼的门，走了进去，站在白玉山面前。
两道白色魂环从他的脚下升起。
两个十年魂环。
他的武魂是一把匕首，短小精悍，通体漆黑，在灯光下不反光。他握刀的姿势很专业，刀尖朝下，身体微微前倾，一看就是练过的。
瘦高个没有说话，他的身体突然动了，速度快得惊人。匕首带着寒光刺向白玉山的咽喉，这一刀又快又狠，是要命的打法。
白玉山情绪极度高涨。
他的血液在沸腾，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电流更强一分。
电流在经脉里奔涌，在肌肉里跳跃，在每一个细胞里炸开。他的感官被强化到了极限，八角笼里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听到瘦高个的心跳声，能听到匕首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能听到观众席上每个人呼吸的节奏。他能看到匕首刀刃上的每一道纹路，能看到瘦高个手腕上暴起的青筋，能看到他瞳孔收缩的幅度。
眼前的瘦高个宛若放慢了无数倍一样，在白玉山的眼中宛若龟爬。
匕首刺过来，速度很快。
但在白玉山的感知里，那柄匕首像是在水里游动一样，慢得可笑。
白玉山咧起嘴，身体微微一侧，匕首擦着他的脖子划了过去。他的右拳握紧，电流全部涌向拳头，蓝白色的光在拳头上汇聚，一拳砸在瘦高个的胸口。
瘦高个的身体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铁网笼上。铁网被他撞得凹陷下去，整个八角笼都在震动。
电流在他的胸口炸开，蓝白色的电弧在他全身跳跃，他的衣服被烧出一个大洞，皮肤上留下一片焦黑。
他的眼睛翻白，嘴里喷出一口血，匕首从手里脱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身体从铁网上滑下来，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全场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白玉山的声音在八角笼里炸开。
“呱！我果然是天下无敌啊！”
他张开双臂，仰头大笑，笑声在安静的地下黑拳场里回荡，充满了癫狂和得意。电流在他身上疯狂跳动，蓝白色的电弧照亮了整个八角笼，把他的身影映得像一尊雷神。
观众席上的人看着那个站在八角笼中央大笑的小娃娃，看着那个六岁的小男孩把一个二环魂师一拳秒杀，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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