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个答案。
分别。
这个词太陌生了，陌生到他需要用几秒钟才能理解它的意思。
三年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碧姬、娜儿分开。
哪怕是一天都没有想过。
在他的认知里，这三个人应该永远在一起，就像太阳、月亮和地球一样，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我不明白！”
白玉山皱起眉，情绪波动起来。他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正在翻涌。他看着低下头的娜儿和碧姬，不解道：“你们要去哪里？为什么我不能够跟着？以我的天赋，整个斗罗大陆的任何一家中级学院都会很乐意接收我的！”
他的声音很大，但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
他不接受这个事实，不接受这个安排，不接受任何要把他们分开的理由。
碧姬也有些难过。她自然也不想和白玉山分离，三年的时间，那个六岁的小屁孩已经长成了一个让她移不开眼的少年。
她看着他一天天长高，一天天变强，一天天从一个疯疯癫癫的小鬼变成一个让人心动的少年。
但是，这是主上的要求，她不得不这么做。
“小山，你相信我们，我们也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碧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她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裙角，指节泛白。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想要冲破肋骨飞出去。
“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你倒是说啊！”
白玉山有些不能接受。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瞳孔里的电光一闪而逝。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一直以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居无定所的流浪儿。
前世他是一个孤儿，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人在乎他是死是活。
这一世，他的父母早逝，给他留了一栋老旧的破房子，但他也不太乐意在那儿待着。空无一人，有什么待着的必要呢？
碧姬和娜儿，给了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
有碧姬做饭，有娜儿黏人，有暖黄色的灯光在夜晚等他回家，有热腾腾的饭菜在桌上冒着热气。这个庄园，这栋别墅，这两个人，就是他的全部。
现在，碧姬告诉他，要分别了。
碧姬沉默不语。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碧绿色的眼眸低垂着，不敢看白玉山的眼睛。她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岩浆在火山口下翻滚，随时都有可能喷发。
娜儿忽然站起身，一把抱住白玉山，缓缓抽泣起来。
“哥哥，娜儿...娜儿也不想离开你！”
她的眼泪从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滚落下来，滴在白玉山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双手紧紧的抱住白玉山的腰，身体在发抖，像一片在风中飘摇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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