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山拍偏剑身的瞬间,左拳已经握紧砸出。拳风裹着沉闷的啸声,直取舞长空肋下。舞长空横臂格挡,拳劲撞在小臂上,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脚下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白玉山没有追击,反而借着拳劲的反震旋身,整个人像陀螺般转了一圈,身形变得飘忽不定。舞长空紫极魔瞳睁开,眼中紫芒闪烁,捕捉着白玉山的重心变化。他抬剑斜撩,剑光从下往上扫向白玉山腰侧。
白玉山身形骤然矮了半尺,鹿形步法让他几乎贴着地面滑了出去。剑光从他头顶掠过,削断几根发丝。他滑到舞长空侧面,手指屈弹,一点柔劲点向舞长空手腕内侧。舞长空手腕翻转,剑柄下沉挡住这一指,指尖撞在剑柄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同时发力,剑柄与指尖相抵,角力瞬间爆发。舞长空魂力催动,剑身寒气顺着剑柄蔓延过去。白玉山指尖猛地弹开,借着反震拉开距离,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半空中他双臂展开,掌刃从两侧夹击而下,封死了舞长空左右闪避的空间。舞长空没有闪,剑尖朝天一点,剑光直刺白玉山心口。这一剑又快又狠,逼得白玉山不得不收掌回防,双掌合拢拍在剑尖两侧。
掌刃与剑尖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白玉山的掌劲夹住剑尖,整个人借着剑身上的力量在空中翻转半圈,双脚连环踢出。舞长空抽剑后撤,剑脊横挡在胸前,被一连三脚踢在剑身上,每一脚都震得他后退一步。
第三脚踢完,白玉山落地,身形没有任何停顿,熊形沉势展开。他双肩一沉,脊背绷紧,整个人像扎根在土里的巨树。舞长空抓住他落地的空隙,一剑刺出,剑尖带着凛冽寒气直取咽喉。
白玉山不闪不避,双掌下沉。剑尖刺到他喉前三寸,被一掌拍在剑脊上,剑势偏离。紧接着另一掌压下来,浑厚的沉劲顺着剑身传导,舞长空手臂一沉,剑尖险些被压到地面。
两人僵持片刻,白玉山双臂猛然发力一推。舞长空连人带剑被推得向后滑出三米,靴底在地面磨出两道焦痕。他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白玉山已经躬身振臂冲撞过来。
拳锋砸在天霜剑上,沉闷的巨响震得演武场墙壁灰尘簌簌落下。舞长空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来。他咬牙硬撑,剑身上的寒气暴涨到极致,冰霜顺着剑脊蔓延到白玉山的拳头上。
白玉山拳头表面凝出一层薄冰,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拳劲再催,冰面碎裂。第二拳紧跟着砸来,舞长空只能横剑硬接。这一拳比上一拳更重,天霜剑剑身弯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剑背撞在舞长空胸口,打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舞长空借着这股力道后撤,脚下鬼影迷踪步连踏,身形晃动,试图拉开距离重整剑势。白玉山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猿形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贴了上去。他整个人几乎贴着舞长空的身体游走,拳指刁钻,专挑关节与握剑的手指攻击。
舞长空剑法被迫转为绵柔卸力的打法,剑身游走在白玉山的拳指之间,每一剑都精准地挡在对方攻击的路径上。两人近身缠斗,距离不超过一臂,拳掌指爪与剑身在这极小的空间内急速碰撞。
白玉山五指张开,扣向舞长空握剑的手腕。舞长空手腕翻转,剑身横切,逼退五指。白玉山的另一只手已经从他腋下穿过来,指尖点在肋骨间隙。舞长空猛然收腹,指尖擦着皮肉过去,带起一道血痕。
他反肘后撞,白玉山头一偏,手肘擦着耳朵过去。两人再次分开,白玉山退了两步,舞长空退了四步。舞长空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血已经浸湿了衣襟。他握剑的手指微微发抖,虎口的血沿着剑柄往下淌。
白玉山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活动了一下被冰霜冻得发白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脱离电磁力的识海与神经加持,他的五兽道虽招式规整、发力纯熟,将虎霸、鹿灵、熊厚、猿诡、鹤准的形态尽数演绎到位,却始终困于有形之躯。
每一次催动兽形招式,心中的缺憾感都愈发清晰。
没有借助电磁力施展出来的兽力虚影,也使得这门白玉山初创出来的武学徒具其形,缺失最核心的灵动神意。
这便是纯肉体武学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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