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脆响，指尖精准命中目标。
舞长空手腕骤然一麻，握剑力道瞬间泄去大半，急速前刺的天霜剑骤然偏斜，剑势直接崩断。
舞长空瞳孔微微一缩，心底满是震惊。短短一瞬，白玉山的气息、节奏、招式韵味，彻底变了。
原本略显僵硬的五兽招式，此刻变得圆融自如，变幻无方。
不等舞长空调整姿态，白玉山身形已然贴身而上。
踏步、拧身、出掌、回旋，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他时而刚劲沉猛，势压千山，时而灵动飘忽，虚实难辨，时而刁钻诡变，突袭无解。
虎的杀伐、鹿的灵巧、熊的厚重、猿的迅捷、鹤的精准，五种兽形韵味彻底交融，不再有固定招式的割裂感，尽数化作他自身的拳脚之势。
舞长空仓促收剑格挡，可他的每一次变招、每一次发力，都被白玉山提前预判。剑锋刚动，对手的应对已然落位；身形刚变，前路便被精准封死。
极致的预判搭配极致精简的肉身发力，让白玉山的攻防节奏彻底碾压舞长空。
短短数息之间，局势彻底逆转。原本不断负伤的白玉山，反过来压制住了舞长空。
掌风呼啸，拳脚翻飞，没有花哨特效，只有最纯粹的肉身搏杀。
舞长空不断后撤，手中天霜剑屡屡被精准点偏、格挡、锁死，近身优势彻底丧失，只能被动防御，疲于应对。他赖以立身的肉身剑道，在白玉山全新的武学境界面前，彻底失去了压制力。
演武场上，风声呼啸，拳脚与剑锋碰撞的脆响连绵不绝。
零班五人看得瞠目结舌，完全跟不上两人的交手速度，只能看见两道身影在场上飞速交错，局势反转得猝不及防。
白玉山这种人最精了，别人问他赢了输了，他说他悟了！
激战之中，白玉山骤然抽身后撤，身形稳立当场。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细碎血珠，唇角扬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爽朗大笑，笑声清亮，裹挟着冲破桎梏的癫狂与自信。
下一刻，清亮的吟诵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虎镇千山威，鹿踏流云归，熊承天地厚，猿逐百变机，鹤携清风意，五兽归一微。”
六句诗号落下，白玉山周身气息彻底蜕变。
举手投足间，却同时兼具五兽全部神韵，且比刻意模仿野兽形态更加纯粹、更加霸道、更加贴合自身。
这一刻，他彻底悟了。
旁人修武学，执着于摹其形、仿其神、借其力，依托外物虚影加持招式意境。
他以往亦是如此，困在五兽招式的模板之中，执着于凝练兽影，追寻兽力神意。
可武学之道，从不是死板的模仿。
野兽之形入我身，便是我之形！
野兽之神入我心，便是我之神！
五兽神韵尽数融汇己身，我便自成五兽，何须假借外物虚影衬托招式？
我立于此地，自身便是最极致的武学神意！
这份顿悟，狂傲到极致，也癫狂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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