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感觉到一股……很古老、很讨厌的气息。”
她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它碰了你哪里？”
古月的心脏在狂跳。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愤怒、嫉妒。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慌张。
那是龙神的气息。
不会错的。
虽然充满了死寂与恶臭，和她印象中那个光明圣洁、宛若宇宙最伟岸存在的龙神有着天差地别。
但那种本质——那种属于龙族至高主宰的本质——绝不会错。
可龙神明明早已陨落了。
她是从龙神身上分化出来的半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那刚才那道气息是谁？
难道是龙神残留在某处的意志碎片？
古月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个猜测浮现又被推翻。
然后，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龙神真的还活着——
哪怕是残魂——
那她这段时间对林安的所作所为，算不算在给龙神戴绿帽子？
不。不对。
她才是龙神的半身，她才是正统。
龙后本来就是她的妻子。
她是纯爱正妻！
可那道气息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如果龙神本尊真的存在，那她这个“龙神半身”在林安面前的身份。
从名正言顺的纯爱战神，直接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牛头人。
古月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得赶紧找到那老怪物的残魂。
骨灰都给他扬了。
趁他还没完全复活，先下手为强。
古月咬了咬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月儿，松手。”
冷遥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快步上前，一手抓住古月的手腕，强行将她的手指从林安胳膊上掰开。
古月猛地回头。
那双紫眸里翻涌着尚未收敛的杀意和占有欲。
冰冷。
幽深。
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凶兽。
冷遥茱的动作顿了一瞬。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强者，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
但被古月用这种眼神盯住的瞬间，她这位极限斗罗，竟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寒意。
那究竟是怎样恐怖的眼神？
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古月眨了眨眼。
竖瞳变回圆瞳。
脸上的阴冷瞬间褪去。
她又变回了那个眼眶红肿、可怜巴巴的少女。
冷遥茱压下心头的震动，没有再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林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
他的后背湿透了。
衬衫贴在皮肤上，黏腻冰冷。
那张精致的脸上血色褪尽，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那句“等着我，马上我就会来找你”。
每一帧画面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对那双眼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像在哪里见过。
又像从未见过。
古月明显察觉到了什么。
她刚才的反应太激烈了——直接在他身上嗅，问“它碰了你哪里”。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这里是传灵塔。
千古家族的地盘。
千古家族和圣灵教、深渊位面都有勾结。
他可不想被卷进那些烂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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