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影歪了歪头,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但美眸已经微微眯起,一副飘飘然的模样。
林安看着刹影这副被老妈画的大饼忽悠得晕乎乎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还“不会背叛”呢?
现在不是当场把自己卖了?
但他还是连连点头,应付着老母亲:
“行行行,好好好,是是是,妈你说的都对。我这边还有事——”
“你就知道敷衍我。”
沈清漪哼了一声,但也没继续纠缠。
“行了行了,去忙吧。记得离那个女人远点。刹影,你给我盯紧他。”
刹影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收到,夫人。”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
但林安分明听出了一丝藏不住的雀跃。
通讯挂断。
林安靠在石柱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头,对上刹影那双闪闪发光的血色瞳孔。
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开车。去医院。”
刹影点了点头,转身去备车。
她的脚步轻快得不像在走路,倒像是在飘。
少主家人都已经同意自己和少主在一起了。
那自己和少主算不算已经是未婚夫妻了?
是不是可以每天睡在一起了?
她心里乱糟糟的,甜滋滋的。
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她的眼睛在疯狂颤动,有种喘不过气的亢奋。
……
东海城第三医院,重症监护区。
舞长空靠在病房门外的墙上,一袭白衣,一张冷脸,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当他感知到监护室里那道生命气息终于平稳下来时,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了一寸。
然后他的脸就彻底黑了下来。
古月。
那个丫头,竟然能动用空间元素。
那一击空间斩几乎把唐舞灵拦腰截断。
甚至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战斗现场有治疗系魂师盯着,唐舞灵恐怕已经去见阎王了。
即使如此,唐舞灵几近濒死。
只是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和强大的生命力,这才支撑到他来医院。
这已经不是学员切磋了。
这是下死手。
舞长空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他想起古月被自己喝止时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就那么站在擂台边上,歪着头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唐舞灵,像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舞长空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妖孽、怪物。
但他从没见过一个十岁的少女,能对人命漠然到这个地步。
更让他心寒的是——古月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她知道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她背后站着的是传灵塔副塔主。
是那个跺跺脚就能让东海城地震的冷遥茱。
而唐舞灵背后什么都没有。
就算真被打死了,也不会有人替他讨公道。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舞长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舞老师。”
一道清澈的少年嗓音在他身侧响起。
舞长空转过头,看到林安正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刹影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月白旗袍,粉紫长发,血色瞳孔一如既往地空洞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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