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她眼下有两片淡淡的青黑眼圈，是那种用粉也盖不太住的疲惫。
整个人的精气神，跟上次在店里见到时那个从容不迫、浑身透着底气的贵妇，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叶澜一只手拎着两个超市的购物袋，里面装着青菜、鸡蛋这些东西。
另一只手拎着包，正低头在包里翻着什么，应该是在找电梯卡。
此时，叶澜也终于注意到了旁边站着的林凡。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显然也认出了他。
“你是……林老板？”
她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叶女士。”
林凡冲她点了点头：“这么巧，您也住这儿？”
“嗯，刚搬过来几天。”
叶澜把翻出来的电梯卡攥在手里，神色恢复了些从容。
“你也住这个小区？”
“巧了，我也是刚搬来没多久。”
林凡随口回应道。
他这话说得轻巧，心里却把眼前这情形过了一遍。
上次在店里，这女人是坐着迈巴赫来的，浑身上下透着那种不差钱的底气，赎个领针眼睛都不眨。
这才隔了多久。
车换成了辆开了不少年头的老宝马。
自己拎着购物袋买菜。
眼下还顶着两片盖不住的黑眼圈。
这看着……像是遇上了点什么事。
不过具体是什么，林凡也没法瞎猜。
人家的家事，跟他一个开当铺的也没半毛钱关系。
他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那……不打扰您了，我家具还没添置，得上去量个尺寸。”
林凡正打算抬脚走人。
叶澜手里那两个购物袋，大概是装得太满，提手没拎稳，啪嗒一下一个袋子歪了。
几个橙子骨碌碌滚了出来，滚到林凡脚边。
“哎……”
叶澜下意识想去捡，可两只手都占着，弯下腰去够的时候那件软针织衫的领口往下坠了坠，腰臀绷出一道弧线，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林凡弯腰，把那几个滚到脚边的橙子捡了起来，重新给她放回袋子里。
“拎不动我帮您拿上去？”
“不用不用。”
叶澜赶紧摆手，重新把袋子提手攥紧，直起了身。
“就两步路，我自己来就行，谢谢啊。”
“那行，您忙着。”
林凡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这边的电梯走。
叶澜拎着购物袋，也朝另一部电梯走去。
走了两步，她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林凡一眼。
“你那店……生意还好吧？”
“还凑合，也就混口饭吃。”
林凡按了电梯。
“嗯。”
叶澜没再多问，拎着东西刷卡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
林凡靠在自己这边的电梯壁上，等着电梯下来。
老宝马，盖不住的疲惫之色。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这么个保养得宜身段韵味都还压人一头的女人，都被磨成了这副样子。
这贵妇，看着是真遇上点坎了。
不过那是人家的事了。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
林凡摸了摸兜里的卷尺，抬脚进去，刷卡按了自己那层的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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