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林凡没急着开门,先进了鉴定室。
他把保险柜里那个从拆迁户大叔手里收来的晚清紫檀大笔筒,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这玩意儿虽然是黄花梨的老料,但被当成杂物罐用了几十年,上面磕碰划痕不少,还有几道因为保管不善干出来的细小裂纹。
最扎眼的是内壁,被生锈的铁钉蹭得全是黑印子。
这品相,直接拿出去卖,顶多也就七八万,还得碰上个不挑剔的买家。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凡从新配的工具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修复工具。
护目镜一戴,口罩一拉。
他先是用特制的软毛刷和清洁膏,把笔筒内壁和外壁那些陈年污垢一点点清理干净。
光这一步,就花了快一个小时。
清理完之后,整个笔筒的品相已经好了不少,那股子紫檀特有的沉穆木色总算是透了出来。
接着,他拿出几罐不同色号的修复色膏,像个画师一样,用小号的调色刀在盘子里调配。
调出来的颜色,跟笔筒木料本身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他用极细的勾线笔,蘸着那修复膏,对着笔筒身上那几道最明显的干裂细纹,一点一点地填了进去。
这活儿极其考验眼力和手上的准头。
但林凡做起来,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稳得一批。
最后一步,是上蜡和抛光。
用天然的蜂蜡均匀地在笔筒表面推开,再拿质地最柔软的鹿皮布,顺着木纹的方向,一遍一遍地打磨。
等他把笔筒重新立在鉴定桌上的时候。
这玩意儿已经跟刚从地里刨出来时,完全是两个东西了。
原本那些磕碰的划痕和干裂的细纹,几乎都看不见了。
整个笔筒通体泛着一层温润厚重的宝光,那股子属于顶级文房器物的沉穆气韵,一下子就出来了。
就这么一倒腾,这笔筒的身价,少说也得翻一倍。
从七八万,直接奔着十五万往上走了。
“这技能,是真的顶。”
林凡摘下护目镜,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笔筒重新用软布包好,锁回保险柜。
这才推开鉴定室的门,升起卷帘门开始营业。
苏念今天上午只有一节课,来得不算晚,开门没多久也赶到了典当行。
“老板,早。”
“早。”
一上午的时间,店里来了两拨客人。
一个是之前当了金链子的老主顾,过来续了一个月的当。
另一个是新客,当了一块旧的浪琴表。
都是些小单子,林凡直接让苏念上手接待,自己就在旁边看着,最后把关扫个码。
林凡喝着茶,眼角余光瞥了眼旁边工位上的苏念。
小姑娘正低着头,拿着计算器核对上午的流水,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刚好打在她低垂的侧脸上,能看到脸颊上有一层细细小小的绒毛。
那截从T恤领口里露出来的后颈,白得晃眼睛。
他看一眼就收回视线。
这丫头身上那股子干净清纯的学生气,跟赵婉儿那种风骚的妖精和叶澜那种压人的熟妇,完全是三个路数。
看着倒是挺养眼。
到了下午一左右。
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风铃撞得叮当乱响。
一男一女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拉拉扯扯地走了进来。
“你别拽我!我说了,今天必须把它卖了!”
那女孩甩开男生的手,气鼓鼓地走到柜台前。
她穿着件白色的T恤,哭过的样子。
“卖什么卖!那是我买的!”
男生也跟着冲了过来,想去拽女孩的胳膊。
“你买的怎么了?你买的时候是送给我的,现在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女孩把手里的一个首饰盒,啪的一声拍在玻璃柜台上。
“老板,你给看看这个能当多少钱!”
林凡靠在大班椅上,看着眼前这出狗血淋头的青春小剧场,都给逗乐了。
苏念站在旁边,看着这俩人吵架,有点手足无措。
“哎,我说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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