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斤的大青鱼?”
林凡靠在大班椅上,看着唾沫横飞的钓鱼佬,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大哥,你这故事讲得是挺精彩,不去天桥底下说书都屈才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打断了钓鱼佬的激情演讲。
“不过咱们在商言商,你这鱼竿就算钓过龙王,它在二手市场也就是个一万五的价,你张口就要两万,这故事的溢价未免也太高了点。”
钓鱼佬被林凡这一句话给噎住了。
他那张晒得黢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一种无奈的颓丧给盖了过去。
他叹了口气,伸手在迷彩马甲的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包皱巴巴的软中,抽出一根递给林凡。
林凡摆了摆手,没接。
钓鱼佬自己把烟叼在嘴里,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老板,我也不瞒你。”
他吐出一口浓烟,声音有点发闷。
“要不是真遇上难处了,这根枯法师就是打死我,我也绝对舍不得拿出来当。”
“哦?”
林凡挑了下眉,顺口问了一句。
“遇上什么难处了,非得拿这心头肉来换钱?”
钓鱼佬一听这话,像是找到了个发泄口,那股子怨气瞬间就涌了上来。
“还不是我那个遭殃前妻!”
他一拍大腿,满脸的愤愤不平。
“那母老虎,简直就是个催命鬼!我们俩都离婚一年多了,她还每个月都催着我要孩子的抚养费。”
“上个月我才把前三个月欠的抚养费给她补齐了,这个月又定点准时跟催命似的来催!”
钓鱼佬越说越气,夹着烟的手指都在抖。
“我那点钱这阵子全都在股市里被套牢了,连个水花都没看见,我上哪给她弄钱去?”
“她倒好,还威胁我说要是不赶紧转过去,她就找律师剥夺我对孩子的探视权!”
老贺猛吸了一口烟,满脸的憋屈。
“这倒霉女人,你说老哥我不就是平时爱钓个鱼,买了几根好点的竿子吗,又不是去吃喝嫖赌,她还天天跟我闹,说我不管家不管孩子,最后非要跟我离婚。”
“而且离了婚都还不消停,动不动就拿孩子威胁我!”
老贺把烟头摁灭在柜台上的烟灰缸里,颓丧地摇了摇头。
“我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能把这根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周转一下,先把那母老虎的嘴给堵上再说。”
林凡坐在柜台后面,听着老贺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离婚一年多。
沉迷钓鱼不管家。
上个月才补齐前三个月欠的抚养费。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道闪电,猛地劈进了林凡的脑子里。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他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个戴着渔夫帽,晒得跟黑炭似的男人。
“大哥。”
林凡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听你这口气,在钓鱼圈里应该也是号人物吧,不知道怎么称呼?”
“嘿,那必须的!”
老贺一听林凡问起这个,刚才那点颓丧瞬间一扫而空,腰板都挺直了。
“不是老哥跟你吹,你出去在京城这几个大黑坑和野钓圈里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钓帝贺强的名号!”
他拍着胸脯,一脸的傲气。
“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没有我贺强钓不上来的鱼!”
贺强。
这两个字一出来,林凡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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