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雪踩着高跟鞋走后，店里总算消停了。
林凡靠在大班椅上，把那份保利拍卖的意向书随手扔进抽屉里。
后面的鉴定室门开了，苏念抱着理好的账本走了出来。
小姑娘这会儿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就是眼神还有点躲闪，不敢直视林凡。
“老板，账都理清楚了。”
她把账本放在柜台上，声音细细的。
“嗯，放那儿吧。”
林凡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下午四点多。
“行了，今天也没什么事了，你收拾收拾提前下班吧，回学校好好歇着。”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老板这是体恤她，也没多推辞，飞快的收拾好自己的帆布包，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店里就剩林凡一个人。
他刚准备拿手机刷会儿短视频，玻璃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股子浓郁的香水味飘了进来。
唐思思扭着腰走在最前面，今天穿了件极其修身的黑色吊带短裙，外面搭了件薄薄的防晒衫，两条穿着黑丝的腿踩着细高跟，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手里都拎着名牌购物袋。
“林老板，忙着呢？”
唐思思一进门就熟络地打着招呼，眼神在店里扫了一圈，没看到赵婉儿和苏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不，我带了两个姐妹过来，给你介绍点生意。”
她走到柜台前，身子往前一倾，胸口那片白腻毫不掩饰地压在防爆玻璃上。
“唐小姐带客来，我当然欢迎。”
林凡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那两个女人手里的袋子上扫过。
“拿出来看看吧。”
那两个女人见林凡这副老神在在的派头，也没敢多废话，把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古驰的酒神包，一块卡地亚的蓝气球女表，还有一个LV的经典款老花托特包。
都是些二奢圈里最常见的流通货。
林凡戴上手套，先看了看古驰和卡地亚，成色一般，没什么大毛病，随口报了个中规中矩的活当价。
那女人急着用钱，点头答应了。
最后，林凡拿起那个LV的托特包。
这包看着挺新，五金也没什么划痕，估计是哪个舔狗刚送不久，就被这假名媛拿来变现了。
“这包成色不错，专柜价应该在一万六左右。”
林凡把包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走线。
那女人一听林凡夸成色好，脸上立马露出了喜色。
“是啊老板，这包我才背了两次，九九新呢，你给个好价呗。”
“包是好包，可惜牌子口碑最近不太行。”
林凡把包放回柜台上，摘下手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LV的包，我最多给你活当七千。”
“七千？”
那女人急了，声音拔高了八度。
“老板你开玩笑吧！这可是九九新的经典款，别家二手店少说也给八九千呢！”
“别家给八九千，那你怎么不去别家当？”
林凡眼皮都没抬，一句话就把她噎了回去。
“你这包要是放半个月前，我确实能给你八千五。”
林凡用杯盖撇了撇茶叶，慢悠悠地开了口。
“但你也不看看最近的新闻，这牌子最近在国内搞什么幺蛾子。”
“一边用着咱们国内传统的宝相花印花设计，一边还反咬一口，告国内的奶茶店侵权，典型的是吃咱们的饭，还想砸咱们的碗。”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一脸懵逼的女人。
“现在网上抵制的情绪挺大，二手市场的流通率直接受了影响，我这开门做生意的，收了你的包要是砸在手里卖不出去，这风险谁担？”
“压你一千五的价，算是行情波动，不过分吧。”
林凡这番话，半真半假。
LV那点破事确实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但对这种经典款老花包的二手价格影响，其实微乎其微。
他纯粹就是找个由头压压价。
对付这种拿着舔狗礼物来套现的假名媛，不压白不压。
那女人被林凡这套宏观经济学加民族大义的组合拳给打懵了。
她平时就只知道发朋友圈钓凯子，哪懂什么市场流通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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